遥修抿了抿唇,缓缓说道:“无缺,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七年,从我17岁执掌移花涧开始。”霏无缺不明白他要说什么。
“我该怎么办?”遥修再度闭上眼睛。
霏无缺还是不明白:“万毒院的火是你放的?”
“不是。”遥修轻微摇头。
“不是你,那你这纠结什么呢?”霏无缺很想敲敲遥修的脑袋,这人最近在想什么啊。
遥修沈默不语。
霏无缺猜不透他想什么,十分纳闷:“遥修,你算起来属六派之首,却也有如此时候。”
遥修轻轻惨笑了一下:“我这些日子酗酒,穆凌生气了吧?”
霏无缺转头看看窗外,火势小了下去,渐闻泼水之声更多:“穆凌即使生气,也是生气你不爱惜自己身体。我看了都心疼,更何况你们关系这么好。”
遥修迟疑了许久,说道:“无缺,手借我靠一靠。”
霏无缺将手伸过去,遥修将额头靠在霏无缺的手背上,泪水顺着手背无声流下。
“无缺,人生好难。”遥修的声音极小。
正在这时,形如烟推门进来,一只脚刚伸进门就顿住身形,说道:“我来的不对?”
霏无缺瞪了形如烟一眼:“穆凌怎么样了?”
形如烟将门关上,走到桌前倒茶水喝:“气的不轻,倒还稳的住。遥修这是怎么了?”
霏无缺抬头看着形如烟,认真问道:“烟大哥,你在云空城住着,感觉如何?”
形如烟摇摇头:“不如龙柯镇自在,这云空城的约束也太多了,我连去一次酒楼都觉得拘束。”
霏无缺嘆口气:“你都觉得不自在,更何况我们。”
“什么意思?”形如烟有点不满。
“已近不惑之年的,都觉得拘束,我们这些二十多岁的,就更别提了。”霏无缺挑挑眉毛。
形如烟撇嘴:“谑,居然笑话我年纪大,你们的青春也一样一晃而过,珍惜吧。”
霏无缺转向遥修,说道:“听见了么?珍惜吧。”
遥修嘴角轻轻微笑,泪水虽还未干,心却慢慢缓了过来。他是一山之主,他有七宗的头领做朋友,他还有剑灵山的弟子徒生们。
前面有无数的路,无数的山河,无数黎明破晓后的光彩和朝霞。
轻希四人坐了几个时辰的马车到达云空城时,已是游戏裏第二日下午。
午后的阳光微微带着炙热,四人翻了翻列表裏未完成的任务,决定先去袖书巷徐回萦的老屋,把那条鱼纹链找到。
云空城的房子规格比三个城镇要大气很多,装饰也考究,用材上乘,果然住在帝都的人是有点资本的。
袖书巷在外城的东面,隔一条街外就是小吃街,热闹繁华。
而袖书巷却因为古旧,墻都斑驳了,也少有人来。这条巷子大约就属于这个城市裏的偏僻之处,贵人们不会来的那种地方。在现代城市,是相当于快要拆迁的那种规格。
徐回萦的旧址老屋,外面围墻墻砖都掉落了不少,院裏杂草横生,长到小腿处。
屋檐下的窗户外积了很多灰尘和蜘蛛网,一碰就是一个印子。
轻希皱皱眉:“这地儿都能拍悬疑片了吧?”
憬绱抬起头,看了看太阳。这裏虽然有阳光照射,空气却很凉,感觉不到暖意。
枫语用手背敲了敲门,然后举起苌枪,用尖的那头轻轻戳开屋门。
“吱呀。”一声陈涩的闷响,门的关节处艰难的转动着,长年累月,铁銹遍布。
屋裏的窗户很小,又糊了几层麻纸,光线黯淡。星漫划了火折子,递给枫语左手拿着,自己又划了一枚,一边照亮一边往裏走。
“唧唧,唧唧。”裏屋传来老鼠的嘶鸣,像是受到来者的惊吓,在四处逃窜。
“好像有老鼠。”轻希跟在星漫后面小声说。
星漫右手握着笛子防备:“没事,这是游戏,咬了也不会有鼠疫的。”
轻希疑惑:“你这是安慰人么?”
憬绱大摇大摆地走进来:“这是城裏,没有咬人的动物,可惜不能把我的豹子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