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菲石又说:“原来王业和韩姐是表姐弟,他们亲戚关系真好,我堂哥对我就没这么亲近。”
沈图说:“表哥和堂哥大概会有点区别吧,表哥是舅舅那边的,妈妈的关系可能会亲近一点,要不古代都是表兄妹呢。”
许菲石沈默着不说话,右手捏着左手衣袖摩挲。
大约半个小时车程,到了许菲石的小区门口。
许菲石忽然飞快的侧过身,亲了沈图右边的脸颊,然后飞快的开门下车跑进小区门口。
沈图楞住,不明白许菲石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们并不熟悉,只是今天中午刚刚见过,许原裏是许菲石的堂哥,沈图只是堂哥的同事。
沈图自己也并非是见面就搭讪非常热情的一挂,他不明白许菲石这样做的缘由和用意。
难道许菲石喜欢自己吗?不可能啊,许菲石不是喜欢王业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菲石匆匆忙忙的跑回自己家楼下,因为跑的心不在焉的,在楼下单元门的附近,放慢脚步的时候,右脚差点被小区花坛边拐弯绊到。
她心跳如雷的上了楼,进了家门和房间,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床上的。
星期六的下午,天还是要下雨的样子,虽然已经没有那么的阴沈,在遥远的天边,有一丝阳光透过厚云的缝隙,从空中倾泻而下。
许菲石的妈妈在客厅说道:“还好你回来的早,这眼看就要下雨了,淋到又该感冒了。”
沈图在车裏摸着自己的脸,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小女孩的心思难猜,年纪又轻,想的也奇奇怪怪。
他已经二十七岁,有过两任女朋友,如果说成熟女生的心思,他或许猜的出来一些。
可小女生的心思,他上学的时候猜不到,如今依然猜不到。
要不要问问谁?韩文令吗?这种事情问起来很尴尬啊,虽然大家共事两年已然很熟悉,可这种关乎异性的事情,还是不要去问另一个有同事关系的异性比较好。
许原裏?许菲石的堂哥,会被暴捶吧,战斗危险系数比较高。
还有谁呢,经理吗?经理刚来几个月,并不熟悉啊。大学死党方霖?
他比自己还楞,帅到回头率百分百,大学的时候好些女生献殷勤,自己还以为他只是没兴趣。
毕业几年后才告诉自己,是因为迟钝不明白人家什么意思。
结果工作以后遇到的都是各种图他颜值的,不是真正喜欢他性格的。
沈图想,就这么着吧,想必时间久了,也就知道了。
韩文令横躺在沙发上拿手机刷新闻,王业靠着她的小腿正坐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换臺。
韩文令扫了一眼电视上正在播的几年前的经典老剧,说道:“都差不多,没什么好看的,换来换去都基本一样。”
王业转过身来,左胳膊压在韩文令腿上说:“姐,你在公司上班几年了?”
“三年啊。”
王业又问:“那沈图去了几年?”
“两年啊。”
王业左手手肘拄着韩文令的大腿,单手托腮看着韩文令:“姐,其实你魅力还行啊。”
“疼疼疼……”韩文令一下子坐起来,掀开王业的胳膊,“花擦,这人的胳膊肘是压起来太疼了。”
韩文令左手拿着手机,右手捏着自己被压疼的大腿,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十八岁的男生,已经青春期的王业,喉结已经相当明显,一脸胶原蛋白,眉目清秀。
韩文令揉了揉他的头发,嘆息道:“真羡慕你,我上学的时候觉得日子难熬,现在已经不知道当初是怎么过来的了,现在想想那时候过的很快啊。”
韩文令二十六了,从毕业就在这家公司做事,直到现在。她不喜欢接触新的环境,所以像鸵鸟一样,堕于改变工作环境,即使有徐易这样的同事,有柳蒙这样的前任上司,她还是忍了下来。
有很多人都想回到十六岁,可谁都回不去十六岁。
时光机器如果真的能够存在,真的是很幸福的一件事,但如果大家都跑到过去,留下来的就都是精英了吧。
可就算是给你一次机会回到过去,你也未必会做的比现在好。
就像是你玩游戏,玩了一个号,你一定会觉得发挥的不够好。
可如果再新开一个区,你重新练一个号,还是会有很多的不完美不满意。人生永远会有疏漏,你也永远做不到满意。
窗外,九月份的天气还带着一丝热度,十月份的风却像是已经吹过来。
金九银十,橘色和金黄色的树叶铺满了一地,也正是蟹肥的时候。
桃花流水鳜鱼肥,鱼吃起来真麻烦,鱼刺多容易卡到嗓子就糟糕了。
韩文令胡思乱想的琢磨着,王业却已经不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