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拿咱们府裏是纸糊的,没有脾气,蹬鼻子上脸。”
当初裴汐诈死,她可是还拿了不少钱,如今怎么可能再给裴家夫妻两人钱。
“你叫他们闹,闹大了直接送去见官,我还不信了,这天底下没王法了,容得他们撒泼打滚。”
裴汐还不知道村子裏闹出什么事情,更不知道自己的兄长要来麓山书院读书的事情。
她现在有一件更尴尬,更急迫的事情要处理。
“裴熙,你平日不是上早课最积极吗,今日磨磨蹭蹭什么呢?”
元祈洗了脸,看到裴汐还坐在床榻上,忍不住挑了挑眉走过去,才迈了一步,就被裴汐呵斥出声。
“你别过来!”
“干什么?大惊小怪,你吓我一跳!”
元祈站住脚,疑惑的打量着裴汐,忽然嗅了嗅鼻子,声音低沈了许多。
“怎么有股血腥味裴熙你昨晚大半夜干什么去了,受伤了?”
说着话,元祈也不等裴汐拒绝,快步走了过来,直接掀开了裴汐的被子。
“你住手!”
裴汐连忙往回拉,用被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瞪着元祈。
“你出去,帮我和先生告个假,就说我生病了,今天不去上早课。”
元祈没有动,盯着裴汐的脸色,“帮你告假可以,但是你总得告诉我哪裏受伤了,严不严重?”
“我没事,就是肚子有点不舒服,也根本没受伤,真的。”
裴汐说着,忽的小腹一阵绞痛,面容一瞬间有些抽搐,自从前年冬日她捞鱼的时候不小心跌进冰河裏,每次来月事,都疼的死去活来。
只是她也没想到会这么巧,之前她已经连着几个月都没来,再加上准备考核的事情,倒是把这件事给忘了。
如今才来书院十几日就突然来了,叫她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
“你看看你的脸色,还说自己没事,分明伤的很厉害。”
元祈说着,伸手去扯裴汐的手臂,她忙挣扎。
“我真的没事,元祈你别...”
“你又不是大夫,说了不算,我送你去看大夫。”
元祈说着,也不给裴汐反抗的机会,直接拿着被子把裴汐整个人裹了进去,然后抱在怀裏走了出去。
“元祈,你放我下来,你干什么,赶紧把我放下来!”
裴汐被抱着离开了床榻上,褥被上一抹鲜红再也掩藏不住了。
尤其是出了房间,所有人都在往她这边看,顿时更慌乱了,她想要挣扎,却小腹绞痛的没有半点力气。
“元祈,元祈,我求你了,你放我下来!”
裴汐声音软软的,透着一丝哭腔,元祈低头,就看到怀中的人眼泪都快急下来了。
“你受伤了,为什么不看大夫?”
“我自己可以的,真的元祈,你帮我去告假,我自己去看大夫,行吗?”
裴汐跟元祈住了这么几天,也知道元祈是什么人,吃软不吃硬,得求他。
“元祈,元祈,你最好了,求你了!”
元祈被喊的心都软了几分,脚步迟疑的问道:“那你保证会去看大夫。”
裴汐咬着唇点头,“嗯,保证,你现在放我下来。”
“那我去跟先生告假,告完假我就回来陪你。”
元祈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盯着裴汐,好像她不答应,现在就将裴汐送去看大夫。
“嗯,我就在屋裏躺着,等你回来行吧。”
裴汐忙点头答应,一去一回的功夫应该也够她毁尸灭迹了。
元祈这才将裴汐放了下来,裴汐也不顾身上的疼扭头就往房间裏跑,小腹坠胀,额头上布满了一层冷汗。
等回到房间,裴汐就赶紧把被褥拆了,用水泡了泡,开始搓洗。
夏日没有热水,手浸入冷水,小腹越发痛了。
才搓揉了几下,裴汐便实在忍不住,跌坐在了地上。
麓山书院这个时候众人都去上早课了,没什么人。
裴汐抿了一下干涩的唇,擦了擦身上的汗珠,关上门窗换了身黑色的衣裳,换了月事带,从后门溜了出去。
然后又去了裁缝店买了一身女装换上,做完这一切,她后背都被汗湿了。
在往医馆赶得路上,整个人便晕在了路上。
“吁!”
一辆马车缓缓停在路中央,一名中年女子掀开帘子,看向了倒在地上的裴汐,朝着身边的男子道:
“相公,有位姑娘晕倒了,咱们带人去医馆吧,别出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