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常山先是看了眼裴珂,然后看向了郑光尺,有些欲言又止。
“不是书院出事了,是有件事,我觉得掌教须得知晓。”
郑光尺目露疑惑,“什么事?”
顾常山见裴珂还站在门口,忍不住道:“我有事和掌教说,你...能不能先回避一下?”
裴珂自是不愿,正要说什么,裏面的门又晃了两下,他单手撑着门,笑了笑。
“那师兄和郑先生说话,我先进去收拾行李。”
顾常山心中有事儿没註意到裴珂的小动作,见他愿意进去,自然是松了一口气,但是郑光尺却皱了皱眉。
“你挡着门做什么?裏面有人?”
“没,没有,就是这门年久失修,有点坏了,我怕砸到人。”
裴珂说完,赶紧开门走了进去,还将门反锁。
顾常山看着紧闭的门,心中松了一口气,让他当着人面前说他坏话他心中还真有点过不去这个坎。
“行了,人走了,有什么话赶紧说,还学会卖关子了。”
郑光尺有些等不及了,顾常山也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我刚刚听裴熙师弟说,昨晚他与元祈还有陈嘉言回书院的时候,遇到裴珂了。”
郑光尺看着顾常山,“哪又怎么了?衢州地方又不算大,遇到了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顾常山连忙摇头,“不是的,掌教。”
“裴熙师弟说昨日遇见裴珂的时候,一群赌场的打手追着他要钱,说是欠了赌场不少银子,还让裴师弟他们帮忙掏钱来着。”
此话说完,郑光尺脸色一沈,“你的意思是说裴珂赌博?”
顾常山点头,“恐怕是的。”
郑光尺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抬手要去敲门,忽的又顿住了。
“这件事你再去仔细查查,务必查清楚了再与我说。”
他已经冤枉人家一次了,可不能再冤枉第二次,不能听风就是雨,要学会教训。
“.....”
顾常山看着郑光尺离开的背影,一时间有些无言。
“掌教,那裴珂今日还让不让他去学院?”
郑光尺脚步顿了一下,“先进去吧,查出什么在叫他离开也不迟。”
顾常山有些迟疑,“可...这要是万一带坏了咱们书院的学生怎么办?”
“你把咱们书院当成什么地方了,要是学生都那么轻易的被带坏,说明他们还没有学会禁住诱惑,一起离开才是正经事。”
这时候,门被人从裏面打开,顾常山将要说出口的话憋了进去,看着裴珂正要说什么,忽的看到了他嘴角的淤青。
“裴珂,你这嘴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
裴珂忙摸了一下唇角,然后摇头,“没事就是收拾东西的时候不小心磕了一下。”
顾常山瞇了一下眼睛,“是吗?”
裴珂被看的气短,“对,对啊,顾师兄咱们走吧。”
冬日的天总是短一些,此时太阳已经偏西了,顾锦城才姗姗来迟,元祈正有气无力的拿着筷子夹菜。
顾锦城看到元祈的样子,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咱们元二少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气无力了?”
元祈冷睨了眼顾锦城,然后倒两杯酒递给他,“这么晚才来,你可真是大忙人,看你春风满面的,是周琼的眼睛好了”
顾锦城笑了笑,“还没,不过神医能治,这段时间先敷药,过段时间再施针治疗,应该就能覆明了。”
“你今天找我来什么事还约在这种地方,要是让阿琼知道,我怕她误会。”
“你俩误会还少吗?”
元祈翻了个白眼,“我问你,昨天你跟我说的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是断袖,我和裴熙怎么了?”
听到这话,顾锦城唇角的笑意扩散,“不然呢?你自己对裴熙什么样不清楚?”
“一点都不让人受委屈,我不小心推了一下,还非得把面子找回来。”
“说实话元祈,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你都没这么对待过我,快赶上我对阿琼了。”
说到这儿,顾锦城戏谑的看着元祈,“你是不是动心了?”
“胡说八道!”
元祈脑海裏闪过昨夜裴汐的睡颜,立马反驳,“小爷我喜欢女人,你难道不知道?”
“我该知道吗?每次来玉春楼,不是听曲儿就是看人跳舞,我也没见你亲近过哪个姑娘,我怎么能肯定?”
顾锦城说着,“要不然我现在给你找个姑娘?”
元祈瞇着眼看着顾锦城,“我是没有你那么随便,什么人都下的去口,但凡你从前知道收敛,你和周琼也不会这么僵着。”
“.....”
顾锦城捂着胸口,元祈到底还是元祈,说话专往人痛处扎。
“所以你找我来这儿,就是吵架来了你要是没事,我可走了。”
元祈皱眉,“我是觉得我和裴熙一个房间住着,他瘦瘦小小的,又没点身份背景,我要是不护着点可不得挨欺负吗?”
“但是你昨天说完,我看裴熙就浑身别扭,而且不瞒你说,前段时间我就看裴熙跟陈嘉言有点问题。”
“你说裴熙该不会才是断袖吧?你说我跟他一个屋檐下住着,他这段时间又跟陈嘉言闹冷战,不会看上我吧?到时候我怎么办?”
听着元祈的话,顾锦城的眉眼皱紧,然后又松开,“你还说你对人家没想法?”
“我看你巴不得裴熙对你有想法吧!”
元祈‘蹭’的站起身,“我没有,裴熙在书院没什么朋友,性子又软,你说他万一对我有心思,被我拒绝了,万一心裏承受不来怎么办?”
“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