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入麓山书院,一切皆好,勿念。”
裴汐落完笔,吹干笔墨,然后拿到了床上的裴珂面前。
“哥,你不必烦心,我已给爹娘去了回信想必他们不会担忧你的。”
“你看这字迹,像不像你?”
裴珂挣扎着坐起身,怒视着裴汐,却更惊慌于她的字竟然与自己如此相似。
看着裴珂的神色,裴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待到笔墨干透,便装进了信封。
裴珂当然不知道,从前她不能上学,常趁着裴珂不在,偷偷去他房间拿笔看书练字,久而久之便十分像了。
“裴熙,今日顾锦城生辰,咱们去玩儿。”
人还未到,裴汐就听见了元祈的声音,她看了眼裴珂,然后摇了摇头。
“不去了,我要看书。”
“好不容易就放这么几天假,你还看,看书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他那儿玩的可多了。”
元祈从裴汐手裏抽出了书本,放在了床上,“你都病了这么久,刚好出去散散心。”
裴汐依旧摇头,“我还得盯着裴珂,他身体不便,总得有人照顾。”
她若是离开,万一发生点什么变动怎么办?
“能出什么事儿,大不了把我身边的人留下守着他,林府还有这么多下人,总不至于连人都守不住。”
元祈说着,皱了皱眉,“快!必须去。”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元祈软下了声音,“裴熙,小熙熙,去嘛!”
“....”
裴汐认命的嘆了一口气,“我去找林夫人说一声。”
只要想到那日元祈拼了性命的救她,裴汐就对元祈再也硬不下心肠。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将她如此放在心上,那种焦灼和担忧的眼神,裴汐想她可能一辈子也忘不了。
元祈目送着裴汐离开,唇角的笑意也渐渐扩散,裴珂坐在床上看着这一幕,目光转了转。
“呃...”
元祈转过头去看裴珂,“你有事?”
“呃...”
裴珂下了床,走到了地上堆着的匣子旁边,用脚踢了踢,眼神不断的看着元祈。
元祈有些疑惑的屈膝蹲了下来,箱子上还落了一把锁,他拿起来端详了一下,然后扬头看着裴珂。
“你让我打开这箱子,是你的还是裴熙的?”
裴珂的下巴朝着外面扬了扬,然后又踢了一下箱子,催促之意十分明显。
元祈拿着锁沈默了一瞬,外面响起了脚步声紧接着身后就传来了裴汐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
裴汐看了眼元祈蹲在地上拿着她箱子上的锁,快步走了过去,皱了皱眉,目光有些警惕的看着元祈。
“你干什么?”
元祈看向了裴珂,一脸无辜,“他一直踢这个箱子,我以为他是想让我帮他拿东西,结果这上面有锁。”
“怎么了?这不是他的箱子?”
听到这话,裴汐猛然抬头看着裴珂,瞇了一下眼睛,裴珂见状慌忙躲闪,然后摇了摇头。
“呃,呃呃...”
裴汐收回视线,然后笑了笑,“对,是我忘了,哥你该喝药了,我去给你端来。”
本来以为裴珂够聪明,他就得安分些,没想到他还脑子裏想着要揭穿自己的身份。
裴汐转身去外间拿药,元祈和裴珂对视了一眼,然后又看了眼落锁的箱子,相互之间没有再说一句话。
很快药就端上来裏,裴汐动作细致,一勺一勺的将药餵进了裴珂的嘴裏,裴珂上了床,就开始有些昏昏欲睡。
裴汐这才朝着元祈道:“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哥总是嗜睡,也不知是不是有什么后遗癥,明日我和林夫人说一声看能不能让孙神医帮忙看看。”
元祈回头看了眼裴珂,然后扬眉,“能活着就不错了,孙神医哪有时间为了这么点小事登门。”
“你不知道,顾锦城在城外还有个庄子,刚好趁着雪还没化,我带你去打猎玩。”
天光放晴,雪落青松,裴汐和元祈到了庄子上,管家迎了上来。
“元公子,裴公子,孙神医正给周小姐施针,我家少爷一时半会走不开还请两位公子到花厅稍作休息。”
“孙神医?”
裴汐顿住了脚步,看着管家,“你说的孙神医可是....”
话没说完,不远处的长廊便有声音传来,“这是最后一次施针,等三日以后拆了布,在让她慢慢见光,应该就没事了。”
一身紫色长袍的顾锦城站在一名老者身后,神色谦恭,两人一前一后的下了臺阶。
孙神医看着裴汐,裴汐也看着孙神医,往后退了一步。
“多谢神医那日搭救,裴汐感激不尽。”
“药记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