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荡的走廊中传来了高跟鞋与地面相碰击的声音。
“啪嗒。”
侍者端着一个银质的托盘,
上面放置了两杯醇厚如血的红酒。
她的高跟鞋鞋跟很高,与地面相击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艾希坐在沙发上,揽着拘谨的坐在一旁的瑞德,用手轻轻摇晃着红酒。
红酒在白水晶制成的杯子中顺着光滑的杯壁缓慢流下。
确实是好酒,
可惜她是不会在外面喝酒把自己灌醉的。
虽然这点酒喝下去她一点事都没有,
而杰森是个一杯倒。
“就这样,
合作愉快。”
她笑容不改的把红酒放到了桌子上。
魁瑞克的实际负责人挑了挑眉,
用手拿起了她放在桌子上的酒杯,向前递了递
“这酒不错,你真的不喝一口吗?”
艾希笑容不改的从沙发上站起身,“抱歉,
我从不在外面喝酒。”
她是忍不住在心裏嘆息,
为什么这样的傻子竟然还能当上魁瑞克的负责人?
他看着眼前穿着华丽的女人,
眼中是令人恶心的欲望。
“如果我说,
你要是不喝就不能走呢。”
他轻轻拍了拍几下手,站在一旁的雇佣兵就自动往前跨了一步,
手中的枪也显现出了它的存在感。
呵呵,这是利诱不够就来威逼了吗。
可惜啊,这招对她不管用。
瑞德低着头站在艾希的身后,能够清楚看见她手上的青筋爆起来的那一瞬间。
他把头低得更低了。
艾希脸上笑容不改,对着那个雇佣兵抬起了手。
黑色的布制手套瞬间变成了机械感十足的手甲,
食指的指尖闪动着红光。
“砰!!!”
鲜血从倒下的雇佣兵身上喷涌而出,溅在了站在他身边看傻眼的负责人身上。
站在一旁的侍者也像傻了一样的瞪大眼睛,
她害怕自己被眼前这个疯子杀掉,
抱着头半蹲下。
艾希嘟起嘴吹了一下冒着烟的指尖,
褐色的眼睛中满是冰冷。
“这只是一个警告。”
她说道。
瑞德看着逐渐快要蔓延到自己脚下的鲜血,
抿着唇往后退了一步。
艾希註意到了,
但她事情还没有做完,所以暂时抽不出时间来安抚他脆弱的神经。
她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将瘫软在地的负责人一把从地上薅了起来。
那双像琥珀一样的褐色眸子深处闪过一丝绿光。
面对负责人惊恐的眼神,艾希咧着嘴笑了笑,用手拍了拍他的领子,拍走了并不存在的尘土。
“我不希望我们的合作中会出现第二次这样的失误。”
刚刚将雇佣兵击倒在地的手指向上移了移,负责人甚至还能感受到那股热度。
她,她要干什么?他还没活够,他不想死啊。
看着面前就差尿裤子的负责人,艾希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了,这个胆小鬼之后也不敢再报覆自己。
当然,就算想报覆,他也没有机会了。
她笑着,用手拍了拍负责人油光满面的脸,又一脸嫌弃的把手甲在他身上的白西服上蹭了蹭。
“就这样吧,合作愉快。”
瑞德看他这副样子,不用侧写都知道这人的心裏防线已经全部被摧毁了。
不过这种胆小至极的人为了保全自己的利益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真的......不会惹出什么吗。
艾希手上的黑色手甲逐渐变回了柔软的丝绸布料的伪装,丝毫看不出它刚刚在瞬间就了结了一个人的性命。
瑞德跟在艾希的后面慢慢地走着,眼神放空就像在想什么东西一样。
艾希踩着恨天高像正在走秀的超模一样走在前面,一米七五的身高在穿上高跟鞋之后直接超过了一米八大关。
她看着前面的道路,用余光瞥了一眼正在思考着什么一样的瑞德。
原谅她刚刚的一时冲动吧,她现在脑子受拉撒路池影响一直处于暴躁状态,更别提还有个让她暴躁程度乘二的酒神因子。
如果一味的憋下去不发洩,她迟早会疯掉。
要不是不是想到后面那个负责人还有点作用,她刚刚绝对会用手捏爆他的头。
“瑞德,你还好吗?”
艾希率先开口说话,她知道要让瑞德这种社恐面对还不算熟的人开口说话有多费事,所以她就先展开话题。
艾希:“你是觉得我开枪做错了吗?嘛......”
正当她打算展开讲一下她开枪的原因是什么时,瑞德打断了她的发言。
棕毛小羊羔抬起头来,“我知道那是一位雇佣兵,并且从他身上的喷射性血迹的新鲜程度来看,他来之前至少杀了三个人,不,也有可能是反覆鞭尸,但那个血迹程度不一样,那就是杀了三个人。”
“符合射击标准,我没有异议。”
艾希挑了挑眉,伸出脚绊倒了一旁偷了别人的包正在逃窜的小贼。
她本来还以为眼前这个监督者会说一大堆大道理去管束他们不要杀人什么的。
没想到他竟然意外的很冷静。
“看不出来你还是福尔摩斯的粉丝啊,分析法需要考验的东西可太多了,你挺厉害的。”
瑞德抿了抿唇,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心。
“比不过你。”
出发之前,他只知道目标是解救罗伊·哈珀,而不知道目的地是一个几乎不说英语的中东国家。
更糟糕的是他精通的语言中没有阿拉伯语,现学也需要很多的时间。
而当时说自己也不懂得阿拉伯语的艾希,拿着平板看了大概4个小时,就已经能够熟练的使用阿拉伯语对话了。
至于杰森,他早就学过阿拉伯语了,毕竟哪个常年在雇佣兵界混的人会不懂得阿拉伯语呢。
这让他感受到一丝丝的挫败和诡异的欣喜。
毕竟从小到大,他都是遥遥领先于其他人的那一个,终于能够碰到同等智力等级的人这个事实让他很开心。
就好像,他也没有那么奇怪一样。
艾希歪着头想了想,“实际上,我不会的东西也有很多,只是恰巧在语言上有点天赋。每个人的长项和擅长的东西都不一样,正因如此才能区分出不同的人,对吧。”
瑞德嘆了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的小卷毛,“是的,你说的确实对。”
他们走在魁瑞克的街道上,穿着极具当地特色的人们穿梭在一个个张开的布条下。
小商贩们的叫卖声乱哄哄的,街道上还有踢着皮球嘻笑打闹的小孩,一座座低矮的建筑前的阶梯上坐着人一边洗衣服一边大声聊天。
那些布条是用来遮阳的,属于当地人的智慧发明,是沙漠城市的阳光不至于过于火辣和刺眼。
魁瑞克位于沙漠附近,天气极度炎热,具有丰富的石油资源,这也导致了当地的两极分化极为严重。
穷人越来越穷,富人越来越富。
瑞德能够看见街边身上仅有一片破布,饿得已经失去了声音的穷苦人。
这让他皱起眉头。
而他们这次的目标,罗伊·哈珀,那个倒霉蛋就是热心肠想要帮助当地人推翻统治,却自己被自己帮助的人背叛并被抓进了监狱。
就在今天,他要被执行死刑了。
听上去真令人难过。
艾希随手扯住了刚刚撞到自己的孩子,从他攥紧的手中取回了被他偷走的双面金币。
瑞德沈默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发生。
他听着那个被艾希放开的小孩嘴裏翻来覆去说着几句话,听语气就知道是骂人的话。
而艾希的回应则是直接掏出瑞德口袋裏的枪,小孩也没敢再说什么,一溜烟的跑走了。
瑞德听不懂那孩子说了些什么,艾希却是听的清清楚楚。
那孩子说“你穿得那么豪华那么漂亮,金币对你来说只是个装饰品,但是对我们而言却能救命!”
艾希把枪塞回小绵羊的口袋裏,褐色的眼睛中倒映出他忧虑的神情。
她扯了扯嘴角,感嘆道:“看来你还没有见过更多的现实啊。”
那个孩子可怜吗?可怜。
他身上的衣服都已经洗到褪色了,并且尺寸和他的身形合不上,应该是家裏的大孩子穿剩下的衣服传给了他。
然而像这样的孩子,在哥谭的贫民窟裏比比皆是。
能够改变自己命运的人只有自己,如果一直自欺自哀,那就永远只能保持原状。
他的不幸,永远不是绑架他人为他的不幸付账的理由。
艾希继续向前走着,四面八方的视线都汇集在了这个穿得与环境丝毫不相符的女人身上。
瑞德忍不住问道:“你不可以帮助他们推翻魁瑞克政府吗?那样也许生活能好过一些......”
艾希冷漠地抛着金币,阳光照耀在金币上,发出了刺眼夺目的光芒。
“那不在我的任务范围之内。”
她当时选择去做“整顿哥谭的地下势力,推动法案重修等一系列麻烦的事情”,有两个原因。
一是:她本身就是哥谭人,想让自己的城市变得好一点没有什么错吧
二是:解决了阿卡姆那群家伙进出自由的问题,杰森会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