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也睡不着了,干脆我们来聊聊吧。”无垠说完,发现他眼底闪过的紧张神色,索性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大咧咧地坐下,无所谓地耸肩一笑。
淮玉抿了抿薄唇,低垂着眸子,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其实关于感情方面的问题,他反而不如眼前这个表弟通晓得多。
“他是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了么?虽然我早就看出来那家伙不是什么善类了。可惜,你又不肯从良。”无垠半开玩笑地看着他,一句话说的意味深长,一石二鸟。
淮玉本来完全不想提及汪尔的事情,他早就已经习惯了逃避和冷战,只不过这一次做的决绝了一些。
被无垠这么一说,他的一腔怒火顿时又被勾勒出来,并且有着愈燃愈烈的趋势。
然而,愤怒是一回事。他自己都想不明白的事情,更不指望着经由别人来让他明白。
但是,憋了一肚子的窝火,他还是觉得不吐不快。毕竟再这么憋下去,保不准哪一天他就气绝身亡了。
“虽然说出来有点奇怪,但是我的确是被三了,还是被一个女人。”淮玉依旧想不明白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怎么仅仅因为一句口角,事态就越来越严重,直到了如今这种不可挽回的地步了呢?
无垠依旧瞇着眼睛没心没肺地笑着,将啤酒瓶底残余的几滴液体咽下去,然后随手把捏扁了的易拉罐丢到垃圾桶裏,一点也不意外。
王欣婉最后还是忍不住对汪尔出手了啊。明明前几天才接到她的婚讯,是打算出国之前最后闹腾一把么?还是,玩真的呢……
不过,竟然连汪尔那样冷静而且深思熟虑的男子,都能被她加以利用,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简单。
是看透了眼前这个男人对汪尔的重要性了吧?但是却还不甘心,所以才从这裏入手的么……这么看来,汪尔的妥协不一定是无心的。
只是,表哥竟然都主动跑到自己这裏来了,看来那个魂淡的日子似乎也不怎么好过啊。
虽然他此时很想说一句,你也可以三了他啊……但是对上淮玉认真思索的眼神,无垠的神色黯淡了些,唇角的笑容凉薄了几分,终究话语一转:“所以,你现在是准备有什么打算吗?”
淮玉低声嘆了口气,抬起眸子来时,虽然伤感不减,却终于是换了个坚定许多的表情,一字一句道:“我打算,踹了他。”
无垠静静地註视着眼前的男子,嘴角妖娆的笑容一点点扩大,眸底的光亮瞬间灼热的惊人,撇着嘴忍住笑意,慢慢点了点头表示讚同:“……干得好。”
淮玉假装没看见他眼底的幸灾乐祸,有些愤懑地转过头趴在沙发上,继续闷着声音说道:“但是,我最近不想见他,所以……你家借我暂住几天。”
无垠早就站起身来了,听他这么说,不由得惬意地伸了个懒腰,眼神暧昧地望着老老实实趴在沙发上的某人,声音缓慢而蛊惑:“可以倒是可以,只是,你就不怕我重蹈覆辙,再做出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情么?”
明知道说这话肯定会招致淮玉的不安和怀疑,可他并不想眼前的人一直迷迷糊糊甚至毫无防备地对自己,不仅危险,而且残忍。
他自认为是个正常的男人,对自己喜欢的人每天在眼皮底下晃来晃去外带不经意诱惑的行为,肯定是不能做到坐怀不乱的。
所以,必须让对方有认清现实的自觉和意识。
淮玉果然先是楞了一下,继而冷笑一声,侧转过头来恶狠狠地瞪着无垠,痛下决心放了狠话:“你小子要是再敢像昨天晚上那样趁人之危非礼劳资的话,劳资一定打得你满地找牙!”
无垠脸上的笑容僵住,只能努力让自己往好处去想,表哥第一次对他说出这么彪悍的话语,是不是说明他们的关系更近一步了呢?
虽然一时真是让人不能适应啊。
……
房间裏空荡荡的并无一人,连行李都被打包带走,只剩下单人份的物品,看起来清清冷冷的似乎已经空余了好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