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几个人自然是各回各家。
淮玉本来酒量就差,偏生又喝得烂醉如泥,磕磕绊绊地连路都走不直,只好半边身子都搭在无垠身上被人半拖半拽地走着。
方熊和于沐有些不好意思地想要打车送他们回去,却被无垠微笑着婉拒了。
“没关系,反正他现在住我那儿,我来照顾就好……现在天色也晚了,你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方熊考虑到于沐还怀着身孕,觉得反正他们是两个大男人,实在没什么好担心的,也就不再过多客气,招手拦了辆出租让于沐先坐上去,回头嘱咐道:“那你们路上小心点。”
无垠依旧是含笑点了点头,挥手送他们的车子离去,这才伸手拍了拍怀裏的人醉得红彤彤的小脸,轻声问道:“餵,淮玉,稍微醒醒……现在想吐么?待会儿还要坐车,要不要到路边吐一下?”
淮玉本来还不想吐,只是听他反覆说这个字眼,不想吐都要吐了,胡乱点了点头,却一把将他推开,踉跄着走到路边,扶着树干吐了起来。
看来这家伙真的需要一些醒酒药了……无垠不在意地轻声笑了笑,抬眼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一家便利超市,快步走了过去。
“呕……”淮玉死死闭着眼睛,其实胃裏的酒大部分都已经被吸收了,只是他心裏难受的很,总觉得有很多东西想要从心底裏钻出来,却苦苦找不到突破口。
好容易才吐了几口,他扶着树干恹恹地抬起身子,却恍惚间觉得不远处站着一道异常熟悉的身影。
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他楞楞地看了半晌,滚烫的眼泪猝不及防地就掉了下来,忍不住握紧了拳头,狠狠地捶向粗糙的树身,恨得咬牙切齿:“……你这个魂淡!”
江淮玉啊江淮玉,你真是太他妈没出息了!
都醉成这样了,怎么还是忘不了那个家伙!无论是眼前还是心裏,为什么永远都是被那个人侵占的满满的!难道你还打算死缠烂打么,你还要不要脸了!
奈何泪眼模糊之中,却觉得那道身影似乎愈发靠近自己。
汪尔似乎是嘆了口气,眸子深幽地盯着眼前的人,缓缓地伸手抚过他泛红的眼角,沈声问道:“……怎么醉成这样?”
“要你管!和你的王欣婉结婚生孩子去啊!滚啊!别出现在我面前了行不行!”淮玉满眼通红地奋力拍开他的手臂,狠狠骂道,打完之后甚至连自己都楞了一下,这种触感,好像不是幻影啊……
“和王欣婉结婚的不是我,你这么说,是打算诽谤……还是打算继续逃避下去?”汪尔的眸子裏写满了不悦,伸手箍住他的手腕,冷冷地蹙眉,曾经的温柔耐性似乎在这短短的时日内全都被耗光。
淮玉红着眼睛盯着他,似乎有点迷茫这句话的真实性,骨子裏的倔强却让他依旧咬着牙不肯松口,冷笑道:“你汪尔说的话,我哪儿敢信啊!你当我是傻子么……”
一句话还未说完,嘴唇就被狠狠的噬咬了上去,依旧是毫无温柔的力道,却带着迫切的怀念与渴望,唇舌之间的火热温度几近相仿,似乎两人都已经醉酒微醺了。
“你只能信我。”汪尔的眸光晦暗不明,手臂环着他纤细了许多的腰身,唇齿间却漏出这么一句生冷的话来。
淮玉讽刺般的轻笑了一声,出乎意料地没有反抗,反而伸手绕上了对方的脖颈,从未有过地热切回应着,然后,毫不留恋地伸手推开。
他低垂着眸子,用袖子狠狠地擦拭着被对方吻过的嘴唇,像是在思考很深奥的问题,嘴角分明扬着弧度,还是在笑的,目光却渐渐失神:“真是个傻子……怎么会喜欢上你这样的混蛋啊?”
淮玉一面笑着,踉跄地向后退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来望向四周,正巧看见不远处的无垠,他的手上似乎提着什么东西,目光投向这边,脸色有些苍白,却依旧缓步朝着这边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