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资跟你没什么好说的。”淮玉撇着唇角嘲讽一笑,缓缓推开他朝门外走去。他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算算是什么意思,安慰,还是道歉?
雨声淅淅沥沥地快要停了。
“……到底怎么了?”汪尔冷着脸跟着淮玉在雨中慢步缓行,头发上的水珠不住落在脚下,溅起一片涟漪。他难得有这样无奈的时候,却一点也不明白究竟因为什么原因,这个向来没脾气的家伙竟然会发这么大的火。
听他漫不经心的口气,淮玉不由得咬牙切齿地攥紧了双拳,停下了脚步,猛地回过头来怒视他:“你管我啊!回去陪你的软妹子去,能不能别跟着劳资!”
汪尔的脸庞被冰冷的雨水冲刷得更显俊逸,听到他的话略一思索,脸色却突然一白,犹豫着问:“你误会什么了?”
淮玉压抑住心底的酸涩,抿唇一笑,背着身子继续往前走,眼神却闪烁的像个受了伤而炸毛的小狐貍:“我特么什么也没误会啊!”
身后忽然传来渐渐加快的脚步声,脑海中忽然涌现出门前男女相拥的画面,淮玉闭上眼睛,恨不得咬碎一口银牙,加快了前行的脚步。他么的非要逼他发火么!他么的非要看他醋意横飞的样子么!
“你很在乎啊。”他的嗓音带了些莫名的轻松,深邃的眉眼被雨水打湿,却带了柔和的笑意。
手臂被身后追过来的人紧紧握住,对方手心的热度顺着湿透的衬衫清晰地传过来,淮玉紧紧皱眉,奋力挣开!他就是在乎了又怎么样?在乎的人就没有尊严了吗!
“汪尔,名草有主就守好你的节操,别让劳资瞧不起你!”淮玉冷笑一声,抹一把脸上的雨水,眼圈微红,然后转身离开。
“笨蛋……那是我姐。”汪尔上前几步将他搂在怀裏,闭上眼睛,睫毛上的雨珠抖落,唇角终于忍不住扬起,从未有过的欣喜。
原来这个二货已经知道自己的心思了,这算是朽木逢春么?
淮玉瞇着眼睛,笑得肩头一颤一颤,也不挣脱,只是想着要不要踹他另外一条腿:“这可真是……愿天下有情人终成兄妹。你哪裏多出来的姐姐,当我是傻子么?”
“同母异父。她从小就在国外,从事牙医工作,出门前检查牙齿是她的个人癖好罢了。”汪尔嘆了口气,感觉自己从来没有如此吃力地向某一个人解释过什么问题,唯独是这个又呆又傻的淮玉,明明比他还要别扭,却还总是一副慷慨大方的模样。
“扯胡!检查牙齿要用嘴吗?外国牙医?你唬谁呢!”淮玉嗤笑一声,由衷鄙视他拙劣的谎言。
“……你到底看成了什么?”汪尔有些不悦地揉了把他的脑袋,低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