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上了车,淮玉的手腕才得以被解放出来。
这时候正是夜半三更,住宅区四周都是黑黢黢的一片,汪尔却只开着车灯坐在驾驶座上,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
淮玉伸手按开照明灯,一脸无奈地低头看了眼身上明显大一号的衬衫,还要死命甩一甩仍旧有些酸痛的手腕,眉毛都能拧到一起去了。
“你就不能多等一会儿啊……我的衣服和手机全都落在无垠家裏了……你妹的啊急急急个毛啊……”
“把衣服脱了。”汪尔略一挑眉,抿唇看着从后视镜裏倒映出的身旁某人,忽然沈声说道。
淮玉先是被唬得楞了一下,继而一脸防备而迅速地捂住了非常重要的部位,扯着松垮垮的衬衫,坚定的眼神对上他的眸子:“禽兽……我是不会让你这么为所欲为的!”
汪尔静静盯了他半晌,深深嘆了口气,转过脸来:“你一定要我亲自动手吗……总之,你穿着他的衣服坐在我的车上,我会分心。”
“那还不简单,趁着无垠还没睡,我先回去换了自己的衣服,顺便拿了手机再回来啊!”淮玉有些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心想大哥你事情还真多……正要伸手拉开车门,却又听见车门被他咔嗒一声锁住的声音,顿时不满地看过去。
“你居然还要回去。”汪尔忽然缓缓地说了这么一句,口气裏却没有不可置信的意思,反而多了一些令人悚然的沈静。
淮玉迎上他的目光,无聊地伸着懒腰打了个呵欠,继而倚在靠背上,合上眸子嘆了口气:“大哥,心裏阳光一点行不行……你看我在他家住了一晚,准确来说是半晚,不是也没出什么事么?”
“……”汪尔却像是想起什么的样子,看他的眼神更加幽邃难言了,忽然沈默着探过身去扒他的衣服。
淮玉只觉得衣衫上的扣子瞬间被绷飞,不由得脸色一白,等他睁开双眼的时候,汪尔那张清冷俊逸的脸已经诡异地近在眼前了。
淮玉心裏顿时响起他老娘说过的一句话。
关键时刻,守住贞操!大庭广众,绝不车震!
“汪二你个疯子!再他妈这么动手动脚的劳资要咬你了啊啊啊!!!!”淮玉死命拉扯着已经被半褪的衣衫,满脸通红地挣扎着打算往后座钻过去。
“……如果你再乱扭的话,我不能保证待会儿会做出什么事情。”汪尔忽然冷冷丢出来这么一句,毫无压力地把他的上衣扯下来从窗外扔了出去,抽了一张湿巾擦擦手,挂檔开车。
“乱扔垃圾啊,你没素质!”淮玉趴在窗上,满眼泪花地看着那一团被风吹走的白色布团,心裏暗自后悔,刚才为啥没有从了无垠,那家伙至少不会在这种鬼天气裏把他衣服扒下来扔掉啊!!!
“……你竟然承认那是垃圾了。”汪尔面色平静地扶着方向盘,虽然依旧不带笑意,眉间的阴霾却终于渐渐消散。
“魂淡这么下去我一定会感冒的啊!”
淮玉被吹进来的冷风冻得打了个哆嗦,咬牙切齿地抱臂缩成一团,暗骂没人性啊死变态竟然敢扒老子的衣服总有一天被我扒啊……
“没关系,感冒的话我照顾你。”汪尔淡淡瞥了他一眼,却还是把车子缓缓停靠在路边,把自己穿着都稍显宽松的灰色毛衣脱下来扔给他,然后继续开车。
“你他妈这么喜欢脱别人衣服为什么不把我裤子也脱了然后再脱了你的裤子给我穿啊!啊嚏!”淮玉打了个喷嚏,毫不客气地把毛衣套上,然后没好气地吼他。
汪尔却没说话,深深看了他一眼,悠长地目光裏囊括了很多东西,竟然还有一丝凉凉的笑意。
“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哈哈哈,你不会真的信了吧……”淮玉被他盯得毛骨悚然,背后竟然微微有些沁汗,忽然想起这家伙的心理完全不能够以常人的惯性思维来揣度,不然一不小心就会被吃的渣都不剩啊!
汪尔面无表情地抿了抿唇,还是没说话,并且,一路上都是维持了这种奇异的缄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