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朕以后要改信上帝。”
看上去很厉害的守,握着那枚十字架,面无表情地下起结论。
柯南扶住额头:看来这家伙距离“可靠”这个词还有一段距离。
“守君好厉害!”元太和光彦可顾不得这些,他们簇拥大力地拍着守的肩膀,以示讚扬。
“守君的眼睛变成绿色的了呢!”光彦惊嘆道。
“是吗?朕一点感觉都没有。”守摸摸自己的眼角,看上去毫无自觉。
距离下车到现在,已经过了将近半小时。
以车站为中心,向四周看去,广阔的平地处什么都没有,若要沿着轨道走,不是得通往遥远的山脉,就是得往回,向隧道而去。
黑洞洞的隧道敞着大口,他们不得不选择这一条路。
面朝那个隧道,柯南低头沈思,有些事未免太巧合了。
如月……
如月车站……
二十三年前……
如月村……
一夜间消失的事故……
同一时刻在如月车站生的撞人事件……
柯南摇摇头,暂且不去想这几件事的联系,但他止不住会想起仓桥青灯。
那个男人的原籍就在如月村,在听到真纪的哭诉时他本该想到,却因为对怪谈网贴的真实性报
疑而忽略……
虽说仓桥青灯自称是来自阴阳师的世家,但无论怎么想,他的行动还是过于诡异了。
守几乎可以在任何想象不到的地方遇到他,就连这回的失踪案也是,看似与那个男人没什么关系,但仔细一推敲,总会觉得有根线连在裏面……
“柯南君,你在想什么?”守问,“从刚才开始你就好像心不在焉的。”
“啊,没什么,”柯南收起思绪,“我在考虑下一步应该怎么走。”
“这裏还真是个不毛之地,”守环顾四周,“什么都没有,连根毛都没长,我们几个简直就像站在修普诺斯的光头上……”
“你在打什么比方……”
“一般来说,我们应该是在这裏等待救援的,”元太皱着眉头说,“但是,真一不是还迷路着吗?如果放任不管的话,已经过了两天了,再过一天他就会因为没有食物和水而死的。”
“但是,考虑他人的安全之前,我们应该先考虑自己的安全才对吧?”光彦说,“为了寻找真一,我们势必会迷路。到时候不光是他了,我们也会跟着一起死在这裏的。”
守问:“要迷路也不是那么简单。柯南君觉得,真一会走哪一条路呢?”
“隧道,”柯南说,“这裏只有那条隧道的路可走,看到远方完全没有出路的真一会理所当然地认为隧道那端就是离开的方向。”
他们四个看了看隧道,不知道是该走还是不该走。
“要不,猜拳决定?”元太提议。
一轮下来,代表“要走隧道”的守和元太获得了胜利。
又等了一刻钟,加隆的电话不知何故又打不通,高木警官仍然在问他们的位置……
看来暂时,还是只能走隧道了。
他们几个小心翼翼地向隧道移动,守自告奋勇地走在最前面,元太殿后,光彦和柯南分别站在他两侧——这个队形,其实他们还是没法相信一个七岁的小孩子能保证自己和所有人的安全。
隧道近在眼前了。
他们一齐紧张地深呼吸一口气,继而向隧道深处去。
哪怕黑暗中觊觎他们生命的东西,一直在蠢蠢欲动。
……
月下,又来到这个地方了。
这一回不止为了母亲。
整整二十三年,与这个梦,终于可以作一个了结了吧?
手中握着的一束彼岸花,用自己的颜色为这略带寒意的夜晚带来些许热度。
红得似血,如血般染红了握着花的手。
月下,红色的花瓣飘落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