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宇摸摸她的脑袋,说:“你当时手裏确实有一把伞,但没有借给我。你是撑开了伞,带着我一起穿过街道,把我送回了影视城门口。”
徐小鹿终于记起来了!自己做过的好人好事,还是有点印象的。她惊讶地叫起来:“那个人是你啊!天啊!”
昆宇笑起来:“是啊,没想到吧,五年了,我还记得你当时穿的什么衣服。”
徐小鹿问:“什么衣服?”
昆宇答:“一条卡其色底、红色碎花的连衣裙。”
徐小鹿捂住了嘴巴:“你的记性太好了吧!”
昆宇呵呵一笑:“不是我的记性太好,是跟你有关的事情我都记得而已。”
他用低沈浑厚的声音继续讲下去:“送完我,你就走了,我没有来得及问你叫什么。我觉得你那么漂亮,一定是演员,也许第二天还能再遇见。”
徐小鹿遗憾地摇摇头:“可惜我们没再遇见。”
昆宇用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不,我们遇见了。第二天,我在影视城门口,跟几个群演聊天,远远地看见你走过来了。”
昆宇缓缓地说,徐小鹿认真地听。
“我就特别激动,我看见你当时手裏拿着笔和本子,去找群演们聊天。我就猜到,你应该是一位记者,来采访写稿的。”
徐小鹿打断了他:“其实我当时只是个实习生。”
昆宇不置可否:“不重要。当时你也采访我了,我跟你讲了很多我在横店做群演的经历和感受,不知道为什么,我从小就不健谈,从没有跟谁推心置腹说过这么多,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我发现我非常地信任你,从见你的第一面起。”
徐小鹿突然觉得心裏暖暖的,她望着昆宇的眼睛,发现那双眼睛也在望着她。
昆宇侧头亲了她一下,继续讲下去:“当时我已经收拾好行李,准备下午就离开横店了,当时我正跟几个群演朋友告别。
我在这裏做了三年,那时候我20出头,正是能吃能喝精力充沛的年纪,过的却是吃了上顿没有下顿的日子,每天都在发愁不知道手裏的钱还能过几天。
而且身在演艺圈的底层,毫无尊严,会被群头克扣工资,会遭到白眼,正常的诉求也没有人理。当然,最主要的还是看不到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