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亭生三年来仿佛老了很多,加之受伤的原因,憔悴异常,神志已有些不清。曾是叱咤风云的剑神,为了情之一字,却弄得如此狼狈不堪。顾清歌看得心酸不已,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只是看着他的睡颜不自觉的落下泪来。
“师父放心,此仇清歌一定替你报。”捏了捏拳头,她眼中一片冰冷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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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沈焰见过慕容羽,途中又遇见太子慕容晋被他明裏暗裏嘲讽了几句,心裏有气,回来后又听到宫人说顾清歌带着青衣出宫还没回来,更觉暴躁,便将清媚传来。
他本来打算等处理完北川宫内的事再来清算内部的事,只是今日的他有些生气,正好拿一些人来开刀。
被开刀的是清媚。
清媚情知回北川就是绝路,毒死南风川后便存了必死的决心逃跑,预料之中的没有成功。被五花大绑的押到苏沈焰面前,红衣男子的脸上一片冰冷,冷声道:“从来没有人能在我手中逃走。”
清媚脸上一片灰败之色。
“清歌与你有仇?”
清媚摇摇头。
“那为何要害她?”他一掌击碎身边的案几,脸上一片暴怒之色。
“是钟小姐吩咐清媚这样做的,那日她以清媚的性命威胁清媚,清媚别无选择。”尽管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她还是忍不住存了一丝希望,将事实告诉苏沈焰。
“钟晚秋?”
“不错,那日在禅恩寺公子您离开后,她就出现在清媚面前,威胁清媚向南风拓献计,污蔑顾小姐是刺客。”
苏沈焰没有说话,脸上的暴怒之色也渐渐散去,一时之间平静的有些可怕。良久之后,他开口道:“清媚,我的规矩你知道的。看在你坦白的份上,我不要你的性命,留下你的声音。”
清媚心中狂喜,她以为他一定会杀掉自己,倒是没有想到他会放过自己。
苏沈焰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淡淡道:“不必感谢我,要谢的话就谢清歌吧。”
他不想再造杀孽,只为向上天求取一些恩德,让他和她在一起更长久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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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曾吩咐过我,若见到你,一定要将这些话告诉你,至于怎么做,一切全凭你自己决断。”顾清歌坐在马车裏,脑海中回想着顾远之说的话。
“东凌宝藏的传说本是绝密之事,王后与师父向来要好,这件事便没有隐瞒师父。那一年师父见自己的心上人嫁给别人,伤心之下远走西宛,碰上君连城。君连城此人确确实实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假意与师父喝酒,却将师父灌醉,套走东凌宝藏的秘密,幸好他并不知道藏宝图到底在哪裏。连连派人来东凌打探也没有结果,后来你在择婿大会上又选了南风川做驸马,他便想出一条毒计,将藏宝图的传说和东凌与南昭联姻的后果派人四处散播,弄得各国蠢蠢欲动,这才招来东凌之祸。”
君连城!顾清歌忍不住攒紧手中手中刚买的木簪,只听见吧嗒一声,木簪应声而断。
“顾小姐,出什么事了?”听见动静的青衣忍不住问道。他不能再弄丢顾清歌了,否则叫苏沈焰知道一定会性命不保。
“没事。”将木簪随意扔在马车裏,顾清歌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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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歌回到宫裏的时候,苏沈焰的脸色很不好。
“你怎么了?”顾清歌上前捏他的脸颊。
“你怎么到现在才回来?”苏沈焰没好气的问她。
“外面太好玩,一时间有些忘记时辰了。”
他将她抱住,轻轻嗅着她发间的清香:“不要离开我,清歌。”
“好啊,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替我杀了钟晚秋。”
苏沈焰呆住,将她从怀裏拉出,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有些诧异。
“你舍不得?”她笑的有些怪异,点着他的心口,问道。
“她是我的师妹。”他的声音有些苦涩。
“可是我也是你的师妹。”
“清歌,你变了。”
“你也变了,苏沈焰,或者,我该叫你慕容华。”她的脸色有些冷,从他怀裏离开,转身往外走。
“你去哪裏?”他叫住她。
她头也不回的道:“你舍不得,我亲自去杀了她。”
“你不许走,你答应过我的,再也不离开我。”他的眼中带着几分执念,狠狠拽着她的手腕。
“你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