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川锐利的目光落在顾清歌身上,几乎要在她身上盯出个洞来。杯中酒渐渐溢出,泼在了南风川的锦袍上,顾清歌惊觉,收了所有念想,惊惧的跪在地上:“太子殿下恕罪,太子殿下恕罪。”
南风川不悦,挥了挥手,沈声道:“拖下去。”
立刻有两个人拖着顾清歌离开,苏沈焰的目光从顾清歌的身上掠过,落在南风川身上,闪过一丝不悦。
“好了好了,就到这裏,两位兄臺辛苦了。”顾清歌从侍卫手中挣脱,转身绕过假山便不见了踪影。
“……”侍卫面面相觑,相对无言。
·
宴会将要散了的时候苏沈焰找到顾清歌,彼时她正坐在池边用不知道从哪裏顺来的鱼粮餵鱼。
苏沈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走过去一把拽起她。顾清歌哇哇大叫:“穿的这么斯文,行为怎能如此粗鲁?”
苏沈焰捂住她的嘴巴,神情十分不悦:“刚才在席间你走神了。”
顾清歌:“……”
“我在那裏你居然走神,不可原谅!”说着吧唧一下亲在了顾清歌的脸颊上。
顾清歌老脸瞬间红了个彻底:“你……”
“不许再想南风川。”
顾清歌小声抗议:“我没有。”
苏沈焰斜睨了她一眼,凉飕飕的。
顾清歌:“……就想了那么一小会儿。”又狠狠丢了一把鱼粮。
苏沈焰双手抱怀:“再餵下去鱼就要撑死了。”
“就是要撑死他南风川的鱼。”
苏沈焰远目:“清歌,我可以夸一句你报覆的真有创意吗?”
·
苏沈焰带着顾清歌朝南风川的寝房摸去,看着苏沈焰熟门熟路的样子,顾清歌深感佩服,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平时没少来过吧?”
苏沈焰左右望望,确定没人,伸手推开了门,将顾清歌推了进去,一副强抢民女的恶霸模样。
顾清歌:“……”
苏沈焰道:“宴会就要散了,你手脚麻利点。”
顾清歌默默的将随身带来的香丸添在房中的香炉中,回头却瞥见苏沈焰负手立于一幅画前。顾清歌怔了怔,呆住了。
那画中所画的情景和顾清歌随身携带的那把扇子上的一模一样,只是笔风成熟了不少。
苏沈焰转头看顾清歌,那眼神简直跟要吃人似的。
顾清歌忙投降:“听我解释。”说完忍不住骂了自己一句,跟苏沈焰没有丝毫关系,她干嘛要解释?她又不是他家出墻的红杏!
苏沈焰握了握拳,神色冰冷:“总有一天要将这裏夷为平地,包括南风川。”
顾清歌:“……”被这个祸害盯上,南风川,我同情你!
苏沈焰好笑的看了顾清歌一眼,耳朵微微动了一下,低声道:“有人来了,小心点。”说完跃到房梁之上藏好。
顾清歌连忙拿起鸡毛掸子装模作样的打扫卫生,房门被人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门口,正是这府裏的主人南风川。一阵风吹了进来,带来了满屋的酒气,看来今晚他醉的不轻。
他呆了呆,皱眉问道:“你是谁?”
顾清歌低头:“回殿下的话,奴婢是府中的丫鬟,名唤小顾,近日才进来的。”
南风川淡淡道:“我这裏不需要打扫,你先退下。”
顾清歌侧身往门外飘,飘到一半的时候,南风川突然道:“等等。”
顾清歌恭敬的站好。
南风川扶着自己的额头,像是在努力回想着什么:“我见过你。”
顾清歌一惊,做好随时向外奔的准备。
南风川又道:“是了,今晚你这丫头还泼了我一身的酒水。”
顾清歌暗自松了口气:“是奴婢鲁莽,还望殿下海涵。”
“好像在哪裏见过你。”
顾清歌很镇定的答:“方才殿下也说了,席间奴婢泼了殿下一身的酒水。”
“不是,在此之前,我们有没有见过面?”
顾清歌头低的更厉害了:“奴婢惶恐,奴婢出身粗野,未曾有幸见过太子殿下。”
南风川笑了笑,挥手,示意她退下。顾清歌乐颠颠的离去,看着她的背影,他的眸光不由得黯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