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歌醒来时已是三天后了,肩上的伤经过处理裹着白色的纱布,浓浓的药味充斥在鼻端。窗户半开着,夕阳的余晖斜斜的洒了进来,几只鸟儿在树枝上跳来跳去,偶尔发出几声清脆的鸣叫,空气中飘来一股清冽的香气。
顾清歌这时才发现原来寒冬已经远去,明媚的春光就在眼前。她挣扎着起来,躺了三天的身体有些发软,靠在窗边,极目望去,盛安城内一片繁华盛景。
房门倏然被人推开,顾清歌没有回头,只是默默的守在窗边,夕阳下的侧脸安静而柔和。
苏沈焰一身红衣,宛如艷丽的花簇,修长的指尖拈着药碗,他笑了笑,道:“大夫说你今日就能醒来,果然不错。”
顾清歌没有回话。
苏沈焰道:“清歌,就算你再讨厌我,也不该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顾清歌回头看他:“我要离开这裏。”
“不行。”苏沈焰断然拒绝,“你的伤没有痊愈,南风川派了很多人手在暗中寻你。”
顾清歌不发一言,目光落在了他手中碗裏浓浓的药汁上。
苏沈焰道:“现在正在风头上,清媚居也有些麻烦,过一段日子再带你出去。”
顾清歌身体一僵,苏沈焰继续道:“南风川此人性情狠厉,你今后还是少惹为妙,有什么事都交给我处理。”
顾清歌嘴角勾了勾,冷冷的笑了一下,端起药碗将浓稠的药汁一口灌了下去。
苏沈焰楞了,涩声道:“我记得你以前是很怕苦的。”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五师兄,你不是比我更懂得这个道理吗?”顾清歌柔媚一笑。
“不、不错。”苏沈焰突然有些结巴,紧紧的盯着顾清歌的脸,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点什么。
顾清歌缓缓靠近苏沈焰,眨了眨眼睛,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脖颈上,□难耐。苏沈焰喉结滚了滚,刚伸出手去捉她的手腕,她却已转身离去,斜躺在床上,将被子往上拉了拉,柔柔道:“我累了,请师兄出去。”
苏沈焰有些失落的看着她,终是忍住了上前的冲动。
木门被合起的声音在这空荡荡的房中响起,顾清歌偏头,在门合起的瞬间,只来得及看到苏沈焰的红衣一闪而逝,便没了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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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渐沈,灯笼次第亮起。在顾清歌第十八次将碗裏的米饭挑出来的时候,苏沈焰终于忍不住了,沈声道:“你到底还要不要吃饭?”
顾清歌蹙着眉头不说话,倒是一旁的钟晚秋看了她一眼,眼底划过不知名的情绪。
苏沈焰火大,索性甩下手中的筷子冷声道:“顾清歌,你跟我出来一下。”
钟晚秋一僵,顾清歌一楞,抬眸看他,却见苏沈焰的红衣在门口闪了一下。
顾清歌一出门就看见苏沈焰手扶栏桿临风而望,明月半残,星辰寥落,微凉的夜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盛安城内一片灯火通明。
顾清歌站在苏沈焰身边一言不发,苏沈焰也没有说话,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安静,安静的有些暧昧。
似乎受不了这种安静,顾清歌落败,低声道:“不是你让我出来的吗?有话快说。”
苏沈焰看她一眼,不带任何感情的,宛如陌路人,却让顾清歌心裏有些许的不舒服,她强自压下这些异样的情绪,轻声咳了咳。
虽然已经入春,夜晚的天气还是有些寒凉。苏沈焰眉头一蹙,问道:“着凉了?”二话不说将自己的外衣解下披在她身上。
温暖的衣服披在身上犹带着苏沈焰的体温,顾清歌的脸微微一红,幸而是在夜色中并不瞧得十分清楚。
一时之间,两人之间又没了言语。
苏沈焰的神情有些闷闷的,拉过顾清歌的手将一样东西放在了她的手心。顾清歌低头一看,有些怔楞,苏沈焰挑挑眉,示意她打开,顾清歌看完内容后完全楞住了。
她实在搞不清楚苏沈焰的想法。那日他才说过还是少惹南风川比较好,如今却要自己送上门去。
苏沈焰递给她的正是宫中贴出的皇榜,内容很简单,太子妃身患重癥,宫中御医束手无策,皇家广招天下名医为太子妃治病。
顾清歌抬眸看向苏沈焰,渴望从他眼中挖出些什么。苏沈焰被她盯得毛骨悚然,握拳假意咳了咳,道:“准备准备吧,明天太子府就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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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
“苏沈焰,我告诉你一个秘密。”顾清歌眨眨眼睛,故作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