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南风靖站在水井边沈默许久,忽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从水井裏打出一桶凉水,二话不说就兜头对着自己浇了下去。
柳姨刚忙完手中的活,正好撞见这一幕,跑上来打落他手裏的桶,恨恨道:“你疯魔了不成?姐姐牺牲自己保护你可不是让你糟蹋自己!”
已经挨过了夏季的炎热,夜晚的天气有些清凉,深井裏的水更是冰凉彻骨。南风靖嘴唇发抖的看着柳姨问道:“柳姨,你可曾喜欢过什么人?”
柳姨一怔:“你、你问这个做什么?”她是柳妃的妹妹,当年柳妃纵身火海之后,她就谨遵姐姐的遗愿保护好小皇子,这么多年来明裏暗裏都得防着皇后突然动手,哪裏有那么多时间考虑这么多。
南风靖轻嘆一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时时刻刻都想看到她的身影,看到她有危险就想挡在前面,我、我好像喜欢上她了……”
柳姨震惊的看着南风靖失魂落魄的往回走,她抓住南风靖的袖子,颤抖着声音问道:“那个她……是谁?”
南风靖没有应声。
柳姨长长的嘆了一声。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看来是时候给他娶个王妃了。不过这王妃的人选,太好会招来皇后的猜忌,太差却委屈了他,倒是不好选啊,就是不知道他口中的她是谁,如果不错倒可以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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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林刚出宫就被一个人截住了,看到那人,他楞了楞,跪下行礼:“属下参见太子殿下。”
南风川脸上没什么表情:“你起来吧。”
长林站在原地看他。南风靖道:“父皇交给你查的事情应该有结果了吧?”
长林为难的道:“太子殿下,恕属下无可奉告。”
南风川嘆了一声:“长林啊,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学会聪明。我记得你有一个妻子,就住在盛安城郊外的李家村吧。”
长林脸色白了白。
南风川又道:“你只看到了谁是南昭的主人,却没想过谁是南昭未来的主人。听御医说,父皇近两天来旧疾又犯了。”
长林惊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裏放了,这本是皇帝的私事,如果处理不好只怕会引起朝局动荡。太子的这番话更是大逆不道,如果传到南风拓耳中,只怕连自己都脱不了干系。
南风川斜睨他一眼:“你应该学会聪明一点。”
长林扑通一声跪在南风川面前:“禀告太子殿下,那日的事确实查出了些端倪,不过尚不明确。”
“哦?”南风川倒是没多大惊奇。
“前些日子熙宁宫塌,招了不少工匠进宫,后来那些工匠莫名失踪,管事的怕连累自己就对上头隐瞒了此事。”
“那些刺客就是那批工匠?”
“尸体已毁,无从查证,从这些证据来看,应该是了。”
“不知长林大人对此有何看法?”南风川难得的问起别人的意见。
“属下见识浅陋,没有看法。”长林答道。
南风川轻轻的笑了起来:“那些刺客之所以被砍掉脑袋就化作飞灰那是因为他们死了很久。”
长林震惊的抬头,南风川续道:“有人用药物保存了他们的尸体,并且在他们身体中种下了子蛊,子蛊和母蛊相互感应,控制尸体做出那人想要的动作。”
“怎、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东西?”
“死人都能覆活,这个世上还有什么奇怪的事不能发生呢?”南风川的目光伸向遥远的天际,意有所指,“盛安,只怕要不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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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川刚回到太子府就有下人来报查出太子妃有孕,太子妃有孕当然是一件喜事,南风川却没显得多大高兴。他要做的事太多,根本无暇分心思放在这上面,况且,他并不爱上官慧儿,连带着她的孩子也没多大的兴趣。
不过,爱是什么呢?他真的不知道。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高兴起来,除非打败慕容华,抢走他的一切,看到他痛苦,看到他绝望,也许那个时候他会体会到胜利者的滋味。
上官慧儿坐在窗边,听着丫鬟念宫裏送来的礼品单子,忽然觉得有些发懒,道:“别念了,先退下吧。”
丫鬟收好礼单。太子妃怀孕太子听到后却没有显得多高兴,太子妃自然也不会高兴。丫鬟开门出去,阳光正好,上官慧儿却有些嫌恶的关上窗户,刚关上一半,就有一只手阻止了她的动作。
她微微一楞,抬头对上一双清亮的眸子,眸中光华流转,魅气横生。
“你……”她将要出口的话被他的一面腰牌全部堵了回去,那腰牌上刻着三个字——慕容书。
“你是苏沈焰苏公子?”上官慧儿有些许的吃惊,她没有想到代替慕容书的会是这样的一个男人。
苏沈焰微微颔首。
“他……还好吗?”上官慧儿有些迟疑的问出口。
苏沈焰笑的嘲讽:“我还以为你整天跟在南风川身后早已将他忘记了呢。”
“他还是不肯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