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了一夜的冷风,挖了一夜的坑,加上本来身体底子就不好,顾清歌果然被折腾病了。
虽然病的很严重,顾清歌却不肯吃药,无论是威逼还是利诱,她都板着脸一本正经的道:“我是大夫,我的病我自己心裏有数,我这是在用自己的身子体会病人的痛苦。”
只有顾清歌自己知道,她是害怕药裏的那种苦涩。再好的药,也医不好人心。傅云深也心知肚明,就忍不住问她:“你每次给别人开药的时候都面不改色,怎么到了自己这裏这么怕苦?”
顾清歌回道:“因为真的很苦啊。”从五年前开始,她就特别怕苦,这种苦仿佛能蔓延到骨髓裏,刻骨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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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晴好,微风习习。
顾清歌搬了张躺椅到院子中,用手帕遮着眼睛晒太阳。虽然依旧病着,精神状态较之于之前几天却好了很多,闲来无事她就在心裏盘算着怎么报覆苏沈焰。
琢磨了几天,顾清歌终于确定苏沈焰那天就是装疯卖傻趁机整她顾清歌。是可忍孰不可忍,她顾清歌不报覆回来她就不是顾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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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云深刚走进院子裏便瞧见了这幅场景:顾清歌躺在椅子上晒太阳,枝头上的小花落的她满身都是,隐隐的香气散在风中,幽香沁人,十分的好闻。
脚步不自觉的放轻了些,他停在她面前。素衣少女似乎已经睡着了,咂咂嘴巴,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好梦。
傅云深有些好笑,别看顾清歌平时一脸算计人的坏相,睡觉的模样却是十分的乖巧可人。
他忍不住俯身挑起她的一缕发丝在手中把玩,顾清歌却忽然翻了个身,口中喃喃:“苏沈焰,你给本姑娘等着……”
傅云深吓了一跳,刚要转身走开,却发现少女只是在做梦,忍不住又自嘲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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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抹红色的身影出现在院口。
苏沈焰默然凝视着傅云深的背影,忽而展颜冷冷一笑,眸光幽深的看不到底。
傅云深也觉察到了身后的气息,回头对上苏沈焰的眼睛。苏沈焰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转身便走。
傅云深楞了一下,疾步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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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沈焰只觉脑后一股劲风袭来,一个矮身错过傅云深的掌风。傅云深见一击不中,换上一掌直袭他的面门。苏沈焰飞身掠起,往东南方向的竹林纵去。
傅云深穷追不舍,苏沈焰早已站在竹林的顶端等他。
竹林摇曳如碧海,竹林之上的两个身影同样的风华绝代。
傅云深抽出腰间的两把剑,扔了一把给苏沈焰,苏沈焰很坦然的接了。
傅云深张狂一笑,冷厉的剑光直接朝苏沈焰罩下。红影跃起,躲过紫影的致命一击。苏沈焰悠然落在竹林之外,冷静的看着傅云深。
傅云深追击而去,两把剑在空气中相击,发出“叮叮”的声音,火花四射。苏沈焰隔开傅云深的一剑,潇洒转身,没入了竹林之中,傅云深亦追了进去。
竹林内,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斑驳的影子,片片竹叶在风中簌簌作响,竹子的清香随风蔓延,一眼望去,苍茫碧色看不到底。
苏沈焰站在一棵绿竹之后,深沈的眸光紧紧註视着傅云深。一片竹叶打着旋儿落下,傅云深一抖手中长剑,直逼苏沈焰面门,苏沈焰纵身掠起,剑气将竹子从中间削成两段。
红衣惊艷,紫衣雍容。
傅云深加快了速度,剑光闪烁间,苏沈焰几个闪避落在他背后,一剑刺向他的背心。傅云深反手一剑,接了苏沈焰这凌厉的一招。两人同时被剑气逼得向后退了一步,看向彼此的眸光中却多了几分讚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