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沈焰不知道该感谢顾亭生将顾清歌教导的如此不谙世事,还是该感谢顾清歌本性如此。
雾隐山上的人都说顾清歌狡猾,在苏沈焰看来,这种狡猾只是小聪明,她的所谓算计不过是小女孩的乐趣,在老谋深算的阴谋家看来根本不值一谈。
苏沈焰忽然觉得自己就是那万恶的大灰狼,诱惑着可怜的小白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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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师兄。”钟晚秋的忽然出声唤醒了苏沈焰的沈思。
苏沈焰回头看这个和他同样爱着红衣的女子。如果说他像一团火,那么她就是天际最绚烂的那抹晚霞。
钟晚秋是宰相府庶出的小姐,也是这次皇帝赐婚于他的对象。尽管这样,太子对他还是动了杀念。
和自己一样,为了生存,十几岁的钟晚秋被送入生死门中历练。他们同一批进入生死门,也是同一批中唯一活着出来的人。
生死门,一念生,一念死,步步皆是杀机。
回北川王宫之后,苏沈焰向皇帝请战,入了北川老将军麾下,短短三年的时间,在战场上建立起无数功勋,为自己赢得了很高的声望,所以才引来太子的嫉妒。
“北川那边形势如何?”苏沈焰问。
“太子和朝臣皆以为你已经死了,太子正不遗余力的打击那些支持你的大臣。”
苏沈焰嗤笑一声:“那些个墻头草不过是十一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也好,借太子之手除了心头之患,也省的我动手。”
钟晚秋忽然垂了眉眼,面颊略带羞涩,苏沈焰看在眼裏,伸手将她揽进怀裏:“晚秋,辛苦你了。”
钟晚秋摇摇头,问:“藏宝图可有了下落?”
苏沈焰眼神凝住,神色微冷:“顾亭生倒是狡猾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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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很快降临,雾隐山上较以往热闹了不少。
燃过爆竹后,雪地裏只剩下一片残屑。师徒几人在堂内摆了一桌酒席,几人围着桌子其乐融融的过年。
顾清歌抱着温好的酒,双颊红透,隔着迷离的雾气为众人各斟了一杯,举杯道:“来,我们不醉不归。”说着一饮而尽。
苏沈焰略微垂了垂眉眼,用宽大的袖子遮挡,端起酒杯,只是轻抿了一口,却不咽下。
其他人皆没有怀疑,一饮而尽。
外面北风呼号,白雪飘落。
须臾,顾亭生脸色微变,一掌拍在桌子上,怒道:“清歌!”杯中残酒泼了一地,染湿了地面。
顾清歌局促不安的看着他,眼神躲闪。顾远之等人也觉察出了不对劲,傅云深变了脸色:“清歌,不要胡闹了。”
顾清歌站起来,在顾亭生面前跪下:“师父,清歌多谢您五年来的栽培。”
顾亭生脸色铁青,暗地裏运气:“顾清歌,你今天要是胆敢走出这个门,此生便不再是我顾亭生的弟子。”
顾清歌只是垂着眸子,固执的站了起来。
陆行风早已服过解药,走到顾清歌身边,有些挑衅的看着顾亭生,忽然低眉道:“清歌,对不住了。”
伸手点了顾清歌的穴道。
顾清歌错愕的软倒在陆行风的怀裏,陆行风低声嘆了嘆:“清歌,若不是你,师父又怎么会轻易中招?”
顾亭生冷笑:“没想到我到头来养了一群豺狼虎豹。”
陆行风道:“师父您又何必假惺惺的感嘆,我们的底细您不是早就摸清了吗?”
顾清歌睁大眼睛瞪着他。
陆行风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却让顾亭生和傅云深目眦欲裂。
“陆行风,不要动清歌!”傅云深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