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中百花盛开,柳絮飘扬。太子妃的住处幽静雅致,倒是个适合养病的场所。
“主子,老奴奉殿下之命带老神医来替主子诊治。”老管家站在门口道。
“进来吧。”房中飘来一道虚弱的声音,轻柔好听。
顾清歌跟着管家进门。
房中摆着精致的家具,红木大床上白纱帐垂泻,寝房另一侧靠窗的位置放置着一张乌檀木书桌,案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白玉屏风,香炉大鼎,幽香袅袅。窗臺上放着一盆兰花,几只鸟儿从外面的树枝上欢快的跳过,从那裏可以看到一个人工湖。
“请太子妃将手伸出来。”顾清歌恭敬道,撸了撸长胡子,就着丫鬟抬来的椅子坐下。
一只白皙的手透过纱帐伸了出来,顾清歌将手轻轻搭上手腕,眉头渐渐蹙起。
“如何?”老管家紧张的发问。
顾清歌收回手,咳了两声。床上的女子轻声问道:“神医,我的病怎么样?是不是没救了?”
“太子妃请放宽心,并非无救,只是此事老夫要和殿下商议。”顾清歌的目光掠过管家,直接投向苏沈焰,苏沈焰挑眉。
“这就好,等殿下回来之后老奴就向殿下禀告,请二位这就随老奴下去歇息。”管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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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川从宫中回来之后管家就向他禀告了太子妃的病情,并将顾清歌提出的要求如实禀告。
南风川看着书案上的字帖笔筒,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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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歌深吸一口气,伸手叩门。
“进来。”沈稳有力的声音在房内响起。
推门而入,座上的男子一身深沈的黑衣,靠在椅子上,目光冷峻,神情淡漠,冷硬的线条勾出英俊的侧脸,宛如天神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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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是中毒?”南风川锐利的目光盯在书案前的白发神医的身上,沈声问道。
顾清歌点点头:“不错,这种慢性毒曾出现于江湖中,并于百年前销声匿迹,中毒之人宛如身患重癥,所以宫中御医无法诊出源头。”
片刻的沈默后,南风川问道:“可能解开此毒?”
“若要解开此毒必须抓住下毒之人问出毒药的配方。”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有劳老神医了,本宫会尽快抓住下毒之人的。”
“告辞。”顾清歌长舒一口气,迈步离开。
一出门,顾清歌按住心口处,那裏正剧烈的跳动着,手心裏一片冷汗。
不得不承认,南风川的身上散发着一种无形的压迫力,让害怕被识破的她始终处于紧绷状态,仿佛只要一旦发生变故就拔腿就跑,尽管她知道这样的行为会使自己死的更快。
真是见鬼了,当年的择婿大会上她怎么就看中了这尊煞神?
抬起头,月色正好。顾清歌深吸一口气,赶快往回走。吓了一场,当然想好好休息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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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歌的情绪在看到房内的红衣男子后彻底崩溃。
“小师妹……”某个不知所谓的妖孽一手拈着糕点,一手朝她打招呼,清亮的眸子在烛火的映照下邪气流转。
顾清歌努力的使自己冷静下来,靠在门框上,淡淡的道:“我想问,我走错房间了吗?”
“没有。”妖孽肯定的回答。
“那你为什么会在我的房间裏,而且还是在我的床上?!”某位公主终于歇斯底裏的爆发了。
“嘘……小师妹,动静太大会出事的。”苏沈焰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顾清歌走到他面前,差点气得背气过去:“苏沈焰,你给我一个解释,否则我不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小白兔捏捏拳头,恶狠狠的警告,目光落在自己的床上,那裏正摆着大大小小的碟子,每个碟子内都盛着精致的糕点。
“我饿了,所以吃点东西。”某人风轻云淡不知悔改的答道。
“那为什么会在我的床上?”
“比较有气氛。”
牙齿打磨的声音。
“徒儿想跟师父增加感情嘛……”某人一改常态,撒娇。
顾清歌打了个冷战,鸡皮疙瘩掉一地。
“很好吃的,来,尝一块。”苏沈焰将手中的糕点送进顾清歌的嘴裏。
入口即化,回味无穷。其实,她好像也有点饿了。
“再来一块。”某人兴致勃勃的又拈起一块。
好吧,她没骨气的承认,就这么几块糕点和殷勤的态度,她的火气好像消了一半。
“好吃吧?”苏沈焰笑瞇瞇的道:“太子府厨子的手艺真不赖。”
“还好还好。”顾清歌受不了诱惑,自己伸手去拿。
“别急,我这裏还有好酒呢。”苏沈焰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只白玉色的酒壶,伸手将顾清歌拉上床,碰到顾清歌的手腕时掌心却被硌了一下,不由得一楞,方才想起是自己送给她桃核白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