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告殿下,只是一件衣服,人……逃了。”侍卫跪在南风川面前低声道,头低的非常低,似乎已做好了承接太子殿下怒火的准备。
然而南风川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出言斥责,他只是看着不远处那个单薄的身影,看着那人泪流满面,眼底闪烁的却是欣喜的光芒。心中一阵烦躁,他疾步走过去,抓住那人的肩膀,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扯下她脸上的人皮面具,恶狠狠道:“你放心,我南风川总有一天会要了他慕容华的命。”
顾清歌看他一眼,只是微微一笑,那一笑,惊艷了月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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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西移,一路洒下斑驳的月影,走过了几条最繁华的长街,驻足于偏僻的小道上,依稀还能听到隔壁街道传来的欢歌笑语声。这是一条盛安城内比较普通的街道,住的都是一些平民百姓,大多户人家已经熄灯睡了,只有一些青楼酒馆前不绝人影,脂粉的香气夹杂着酒的味道随风散开,腻的人难受。
苏沈焰捂住胸口的伤处,血源源不断的从指间溢出,浓浓的血腥味充斥着鼻端,身上的红衣早已在掠出太子府的时候扔掉,只剩下一件染了血的白色裏衣。他记得自己逃出来的时候似乎伤了不少侍卫,漫天的箭影遮蔽了月光。他当时都有些怀疑自己是否能够逃过此劫,可是想起顾清歌的种种表现又让他觉得十分不甘,绝不甘就这样死去,在她还没有心甘情愿的再次投入他的怀抱前。
行动快于思想,他使出平生绝学,身中数箭,终于逃出生天。重伤和失血过多让他眼前阵阵发昏,勾了勾嘴角,他抬头看了一眼今夜媚人的月色。他还活着,只要还活着,就没有他苏沈焰做不到的事情。手指摸到藏在衣襟裏的瓷瓶,拨开瓶塞,立刻有淡淡的清冷的香气混合着不远处的酒香与脂粉气飘到远处。
空气中细小的波动让他耳朵微微一动,苏沈焰偏头,看着红衣女子踏着漫天月色朝他走来。就像以前无数次的并肩作战一般,她总是能顺着他发出的暗号第一个赶到他身边。
“苏师兄。”钟晚秋脸色微微发白,疾步走到他身边。
苏沈焰微微一笑:“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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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微微跳动着,连带着映在窗棂上的身影都有些摇曳。
“殿下。”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接着木门被人推开,沈稳而有力的脚步声缓缓靠近。顾清歌依旧保持着托腮的动作,不想抬头,也懒得抬头。南风川停在她面前,深沈的眸光紧紧盯着她的头顶。
“倾城。”他低声唤她。
她冷冷笑了一声:“殿下认错人了吧,赵倾城已于五年前被你射杀在城楼上,殿下自己下的手殿下自己应该清楚。”
他没有说话,只是递出了一把扇子。顾清歌微微楞了一下,下意识的伸手摸向自己的腰间。
“为什么还留着它?”他问。烛火晃了一下,他的神情掩映在烛光中,看不清楚。
她忽然就笑了起来,她说:“你真的想知道它为什么在我的手上?是一位亡国的公主交给我的,她说她瞎了双眼,错把豺狼当良人。她还说,她不想让你的东西臟了她轮回的路。”
南风川微微一怔,脸色冰冷的骇人,全身都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压迫力。顾清歌终于抬眸看他,依旧是清冷的笑,宛如月华浮在水面。
南风川看着她的眼睛,用扇端挑起她的下巴,语气冷硬了起来:“赵倾城,你应该知道我的手段,不要挑战我的耐性。”
顾清歌拍开他的手,温婉笑容中带着几许嘲讽:“小女子不才,雾隐山剑神门下顾清歌是也,还望殿下莫要再唤错了,无端为小女子招些祸端。”
南风川冷冷的笑了:“好,既然你想当顾清歌,本宫就让你当个够。”回头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