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的第一场雪飘落在南昭的帝都,从宫内驶出一辆庄严华丽的马车,二十个大内侍卫护送,马车直奔禅恩寺。
寺前的树叶早已飘零殆尽,薄薄的一层雪覆盖在大地上,只有少数的地方露出斑驳的山岩。马车裏的妇人被人搀扶着下车,侍卫隐匿在各处。
走进大雄宝殿,妇人回头吩咐身边的人:“在外头等着,没有本宫的吩咐不许进来。”
寺内的闲杂人等早已清理,寺裏的小和尚也得了吩咐守在自己的房裏。偌大的殿裏空无一人,朱红色的大门隔绝了外头的风雪,妇人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低声道:“弟子心中迷惑,请佛祖指点迷津。”
脚步声忽然在这大殿中响起,一步一步,恍如敲击在人的心坎上。妇人呆了呆,转头看向来人:“你……”
那是个红衣男子,大红色衣袍像血一般艷丽,领口袖口皆用银线绣着精致的花纹,奇怪的是他在红衣外头披了一件袈裟。他在她面前站定,唇畔含着一丝嗜血的笑意,低声笑道:“我来替你解答疑惑好不好,皇后娘娘?”
“你、你究竟是谁?怎么进来的?”难道守在殿外的侍卫都是死人吗?她惊得一下子从蒲团上站了起来,看着缓缓朝自己逼进的男子,“你到底是谁?”
“我不喜欢杀女人,是你逼我的。”男子唇畔的笑意消失的很快,杀气外延,凛冽逼人,寒透心骨,“你不该动她,皇后。”
“她是谁?”
红衣男子手心裏滑出一把匕首,他靠近她,冰冷的目光像毒蛇一般将她缠绕:“是哪只手下毒的?”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懊恼的摇摇头,“不对,你是皇后,这些小事不可能亲自动手,那么……割掉你的脑袋好了。”
“救命!救命啊!”妇人终于忍不住大声呼救起来。
“不用喊了,他们都已经不在了。”
“你到底是谁?”她颤抖着向后退,还不忘问他的名字。
“也罢,让你做个明白鬼,记住了,我叫苏沈焰,或许你更喜欢慕容华这个名字。”
“慕容华?”皇后脸色白的吓人,“你是北川人!你是北川人!这是北川的皇族姓氏!”
“看来你真的被吓傻了,不过你猜的很对,我是北川的十七皇子,也是北川未来的主人,或许还会是你儿子将来最大的仇人,如果那时候他还活着的话。”苏沈焰啧啧感嘆着,唇畔重新勾起笑意,愈发的妖艷动人。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皇后怔了怔:“川儿?不可以动川儿!不可以动川儿!”
苏沈焰悲悯的笑了笑,手中匕首寒芒点点,似有所惋惜:“真是的,又要杀人了呢。”手中匕首翻转,毫不留情的刺进她的左肩,皇后顿时红了眼睛,痛得蜷缩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