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力气……”她撒娇道，“青童哥哥，你背我回去吧。”
“你以为还是在天上吗！”舒舒刚化成人身时，还不会驾云，更不会走路，青童曾经背了她一段时间。舒舒想偷懒时，总想着他能再帮忙。
“难道地上就不能背了吗？”她十分不舍得地看着他。
青童别过脸，不去看她的眼睛，“我背你就是了，”他说，“不过你以后得更加听话。”
“嗯。”舒舒点头，趴在他靠过来的背上，脸上是幸福的笑。
她不知男女之别，在天上青童也没有在意过，到了这儿，被人看着他心裏忽然没底了。这么做，会不会让别人误会，他皱着眉，眼中却带着笑意。将军看到眼中，心下冷笑，有种不舒服的情绪慢慢滋长，他很讨厌她脸上的表情，出了这么大的事，她却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继续自己的幸福。她的幸福也太容易了。
等两人离开，他舒一口气，转头问，“今天出现在那裏的人，是不是都已经死了。”
“是。”暮雨点头，“我用法术解决了他们，不会有人怀疑。”她顿了一下，目光带着不解，“你打算帮她，她现在是妖了。”
“既然你说她一切正常，不就说明，她还不算完全的妖。十五的事先缓一缓，再看看她的情况。”
“你不是有办法？”暮雨问。
“我的办法就是等十五之后，让她成为完全的妖。在人间，是仙是妖有几个人分得出来，既然是同样，就让她成为妖吧。”就让她彻底地堕落吧，他不喜欢她单纯的笑。
夜，层层迭迭。到了白天，一切是新的开始，舒舒被青童叫起来之后，带着几分得意说：“昨天我做梦，梦到你背我回来。青童哥哥，你还是梦裏好一点。”
“你就是什么话，我现在就不好了吗？”他气冲冲地问，尤其是她迷糊地把昨天的事当成是一场梦，更让他哭笑不得。“昨天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昨天吗？”她努力想了想，“我只记得艷姬咬了我一口。她好过份，我又不是吃的，为什么她要咬我呢。”
“因为……”他拖长了语调，故作诡异地凑到她耳边，“你的味道，很好。”
“不好的，我一点也不好吃。”她连连摇手，“我不想被吃掉。”
“她是妖，你现在是人，她现在不吃你不代表放过你。你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舒舒连连点头，一本正经的打量四周，生怕藏着什么妖怪。这样的她，跟以前没有差别，谁会想到她正慢慢走向妖道。白天无声无息消逝，夜幕降临的时候，青童带着她去了将军那裏。如果不阻止她，她会更得跟艷姬一样。一个连承诺也不能信守的人，他也不会再相信她所说的，军营裏大部分人不是她杀的事。青童只恨自己轻信，平时精明的他竟然上了当，还害了舒舒。人间的生物，真的太狡诈了。他有点想念天上了，为了回去，他得早一点解开跟舒舒的姻缘。
有了姻缘，又能怎么样，舒舒毫无感觉地站在将军面前，将军亦不带感情地打量着她。他们都离开了，不想打扰将军压下她的妖性。她什么也不明白，心裏有些困惑，他们都不跟她说出了什么事。
“要我做什么事吗？”青童特地把她带到将军的帐蓬裏来，一定是有什么事吧。
“没有。”将军顾自坐在案前，也不理会她。
舒舒觉得无趣地很，目光四处打量，最近还是定格在将军身上。她盯着他的动作，好像想要找出什么真理来。时间久了，将军脸上的笑也变得僵硬。
“有什么事？”
“没有。”她摇摇头，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说完，却咯咯笑了。她是在模仿两人开始的桥段。
将军看着她，不禁有些烦了，“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裏吗？”
舒舒摇摇头，“我没有做过坏事。”
“你做了，你杀了人，堕入妖道，成了妖。”他微笑地说。
舒舒有些想不明白，她以前是仙，现在是人，什么时候，又成了妖了。至于杀人，肯定是没有的事，她脑中没有相关的画面，一定是他搞错了。
“我没有杀人，以后也不会杀。”
“是吗，我倒想看看，你这句话能撑多久。”
说话间，舒舒的眼泪渐渐粘在一起，她困了很想睡觉。将军一看时间，差不多也是时候了，她以前也是每天都是这个时间出没。在原地晃了几下，舒舒脚步不稳地朝一边倒去。将军伸出揽住她的腰，将她抱在怀裏，她天真的睡容带着几分孩子气可爱极了。将军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抹残忍，就是这样的美好，毁灭了才有意思。舒舒猛地睁开眼，向四周打量了一圈，忽然伸手想抓将军的脖子。她饿了，想要吃东西，热乎乎地带着香气的东西，那是人的香气。
将军轻易地控住她的手，戏谑地打量她气恼的样子，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身上的特点是不会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