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当真!”瑾泽冷冷地说,“你把折子送到南书房,把那裏收拾一下,朕要亲自处理雪灾的事。”
“是,皇上。”
瑾泽回到内室,嬉笑地捏了捏舒舒的脸,“你不是想吃桃子吗,送桃子的路被封住了,我要去处理一下,等下再陪你玩雪,好不好?”
“好。”舒舒微笑点头,目送他离去。
“听见了吧,他们在说你是妖。”那个她在心裏说。
舒舒修炼法术后,听觉变得很灵敏,若是有心,寝宫内掉根针她也听得到。“有什么关系,”舒舒无所谓地想,“他并没有相信呀。”
“你倒是铁了心认定他了。”她冷笑一声,“那瑜书怎么办,你不要他了吗。他也真可怜。天下过雪,这么冷,他说不定连件绵衣也没有,就算活活冻死了,也没有人知道。”
“不会的。宫裏这么多人,一定有人照顾他的,青童哥哥也跟他住在一起。他还有宫女侍候。我听说过冬的时候,他有分到绵衣的。”舒舒争辩道。
“想去看他了吗?”她嘲讽地问,舒舒的心思,她看得最清楚了。“还要偷偷摸摸地去吗?”
“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呢,我又不是要做对不起瑾泽的事。我只是去看一看,看一下就回来了。”舒舒红着脖子说,从桌上随手拿了一本册子,“艷姬,我要去书院,你找几个人跟着,跟紧一点。”
“是,娘娘。”
几个宫女恭敬地跟在后面,心裏纳闷得很,舒舒出门一向最讨厌人跟着,怎么会忽然让她们跟着她去书院。既然她吩咐要跟紧一点,她们也不敢怠慢。进了书屋,舒舒冲进瑜书的房间,憋着劲把书一递。
“我是来问你书上不懂的字的,不是特别过来看你的。”
“哦,是,舒妃娘娘。”瑜书回过神,不禁有些想笑,她总是露出这样可爱的模样,让人舍不得放手。“是哪些字?”
“这个。”她信手打开,指着上面的字,目光却打量着他的衣衫,没等他教学就忍不住说,“你的绵衣怎么这样薄,屋子裏也这么冷,你看你的脸色,都冻得发青了。”她心裏一急,就脱了自己的披肩盖在他身上。
瑜书吃了一惊,在意地望着她身后的人,“娘娘,这万万使不得。娘娘的病刚好,要是再受凉怎么办。”
“我病了有什么关系,你没事就好了。”她脱口而出,也顾不得别人的想法,把暖炉塞到他手裏,捧着他的手轻轻呵气,“有没有暖一些。”
“嗯。”瑜书点头,又羞又窘,心裏却是满满的感动。“娘娘,还是请收回吧。”
舒舒咬了一下唇,眼中起了一层雾气,“艷姬,你能去拿一些暖和些的衣服来吗?”
“是,娘娘。”
“在衣服拿来前,你先穿着我的。”她固执地说。
等艷姬带着别人下去,她站到一边,跟他拉开距离。外面是雪融化的寒气,随着风灌进屋裏,瑜书看她搓着手,知道她也冷了,“暖炉还是你用吧,这裏会有冷风吹进来,不要冻着了。”
“是有些风,倒也不是很冷,把门关上就好了。”她上前关上门,才发现屋子裏只剩下他们两个。低下头,也不敢看他的表情,她讪讪地问,“这些天没有什么事吧,她们有尽心照顾你吗,千万不要生病了,生病很辛苦。”
“我没事,你不要太贪玩了,下过雪,你一定在雪地裏疯玩。”他好心劝道,忽然想问她前些日子为什么没有再来,既然了断了,为什么现在又出现了。
“我才没有贪玩呢。”她小声嘟囔,不安地走到他身边,“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呢,别人会不会说你。”
“别人要说,也管不住。”他轻声说,他们两人本来也并不坦荡光明,若是有人要说,他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我让人给你倒杯茶来吧,她们都病了,还有几个公公也不知去了哪裏。”
“她们都病了?”舒舒带着几分怀疑,怎么生病的人这么多。
“这是你的愿望呀。”她在心中轻笑。
“你……对她们……”
“怎么能说我呢,是我们呀,我只是吸了一点她们的元气,那本来对我也没有用。是因为你想,我才帮你。”
“舒舒,舒舒……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瑜书紧张地问,怎么一下子她像出了神一般,脸色变得很难看。
“我要怎么办呢。”她忽然无助地抱着他的肩,她并没有想让她们有事呀,虽然那时是讨厌她们,但是那时,心裏的舒舒还没有出现呢。
“我说过我本来是要慢慢地觉醒,就像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做你希望的事,渐渐你的希望就是我的希望,你的身体成了我的身体。”
“我不要。”舒舒说,甩甩头不去理她。靠在瑜书肩上,她坐在他腿上,闻着熟悉的气息,慢慢恢覆平静。抬起头,她看到近到眼前的他,发现两人再次离得好近。是气息的牵引,勾动彼此的火,让干涸的唇贴在一起,在彼此身上寻找甘泉。
“娘娘……”艷姬领着宫女站在半掩的门口,屋裏的动静外面看得很清楚。她无奈地推开门,带起一阵风,把她们带进屋裏定住身形。“你们两个,要偷情还小心一点,大白天也不关门,被发现也是活该。”
两人窘地说不出来话来,舒舒吃惊地站起身,无措地站在原地,她到底是在做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