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知道吗,寒宵。就是他!我确信,是他出卖了我!”
我站了起来,侧过身,连贯着动作拿起手指戳向电脑,我恶狠狠地瞪向宝宝,泪眼横流。“是他。我从来都没有和任何人说起过我和师傅之间的关系。你们老人通通都不知道,寒影也不知道。所以同理,寒宵他也一定不会知道。可是,是我,是我一大早就鲁莽地告诉了他,是我问他要了师傅的联系方式,还信誓旦旦地说,我一定可以把师傅给找回来!”
我知道他没有必要站在我面前承受我的怨怒。可是,他依旧没有退缩,只轻缓地靠近过来,扶着我慢慢坐在了一旁的软床之间。
“有些事情,你还只是猜测,没有证实。所以……”
“所以?所以怎样。所以我不应该去怀疑他,就应该任由着这样的事情随水而去,再也不管不问,对吗?他们已经逼走了我的师傅,还想叫我息事宁人?我瞎了眼,和这样一个无耻的败类待在一个势力,还每天兴致勃勃地看着他和轻姐的爱情戏码一直上演——娘的。不过就是一场八卦,哪个服务器哪个势力会没有啊!老娘我干嘛非要待在这裏,看着这种人渣尽情表演!他当自己是谢霆锋还是刘嘉玲啊,娘的!”
我迅速地反转身,奔到电脑前打开势力界面,翻到指令的那一页,点击脱离势力,然后,果然按下确定。
[系统]:你已经退出势力[揽月西楼]。
“我替他感到恶心。”我悲怆地退回来,埋头掩住我那不争气的泪落如珠。
乄寒宵。
我真是蠢!
我明知道你和乄寒影都曾是一个势力一个家族的人,我明知道你对轻姐若即若离的态度是那么可耻,我明知道从头到尾我都没有加过你的好友,不知道你的上线消息,甚至今天还因为和师傅的见面冲昏了头,忘了看势力频道裏暗藏的势力成员上线消息,可是现在,我终于知道,你的为人,到底是怎样的卑劣和无耻。
“我要报覆他!”
“什么?”宝宝没有听清,又问了一遍。“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要报覆他。”我郑重地抬起头,看向他的眸子,冷厉阴寒的声音从我的口腔裏肆无忌惮地迸发出来,难以遏制。“我要报覆他。他现在就在清水,他已经来到清水。可是,那个无耻的东西,他居然恬不知耻地要我别和轻姐他们说他已经来到清水的事情。”
“所以呢。”他平静的语气和眼神像是我不敢伤痛的天使。
“你知道吗。他在我告诉他我师傅是谁,又在告诉我电话号码之后,他跟我说,要我千万不要把他在清水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可是,我为什么要替他保全这个秘密!我一定得说,一定得装作无意地告诉轻姐,让轻姐知道,她的寒宵到底是一个怎样卑劣无耻的人!”
“你疯了吧。就算你告诉她们那又怎样。轻姐和他的关系怎样,我们终究都是不好说话的外人。况且,或许别人会因为这些事情而闹僵,可是轻姐呢,她不会的!她好不容易等到他来,你说,她会因为你的三言两语就将她苦苦纠缠一整年的男人给拱手推开?寒烟。要让我说,你别冲动。况且,洩露你和朔然白首师徒关系的人,也未必就是他啊,不是吗。”
“那你说,除了他,还能有谁!”我仰着脸看他。可他并没有完美的答案。
“况且,就在师傅上线到我去接你上楼的过程中,寒宵在线了。然后,等师傅下线,寒影质问的天下就来了。然后再等我找他要过电话号码之后,寒影就过来杀了我!你说,这能是简简单单的巧合吗?”
“而且,我相信,师傅他一定是看到他们上线,所以才会走的。你说,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师傅已经下线,而我和他待在一个势力。他们两个那么大张旗鼓,无非就是想叫师傅的徒弟跑出来自投罗网,然后杀了徒弟,让徒弟去把师傅给找来,让他们玩命儿地去戏谑我师傅——你看哪,愚蠢如我,就自己紧张地跳了出来,心甘情愿摔到别人的陷阱裏,还微笑着对人说‘谢谢’。我特么真是脑残!”
我真不应该忘记,就在昨天夜裏,那个揽着我睡觉的人,他明明有问我是否和他的名字只差一个字!他们,一直就知道我的存在,也一直都知道我和他们的名字只相差一个字,却从未曾和他们牵扯上任何关系。
他们,一定都知道二师父带我的事情,他们也一定知道,师傅,和二师父之间的关系。所以,他们一早就推断出我是否就是师傅的徒弟。然后今天,师傅突然上线,就更加激起了他们的狼子野心!所以今天,所以现在……
刘嫣!你怎么又犯了这种愚蠢的低级错误!
长得帅的男人,他不一定就是好人,长得贼眉鼠眼的人也不一定就是坏人。这个道理,你到今天还不懂么!
第九回
势力
“可是,你真的就要凭着主观的臆想来猜测事情的真相吗?万一,是你误会了呢?现在,就趁他还在线把一切都问清楚,不好吗。”
“不要!”我斩钉截铁,杏目圆睁。我绝对不可能再放松对他的戒备!那个无耻的小人!
“那,你要不要再继续试着联系你师父看看。说不定,知道你们师徒关系的人,当真另有其人呢?又或者,是有人看见你们两个人待在一起,所以才会产生联想……”
“不要!”我干脆就恼恨地瞪了他一眼,厉声。“我警告你,宝宝——现在这个时候,你和我是住在同一个屋檐底下的。如果你不挺我,那你特么就趁早滚蛋!还有,我师傅已经被人逼走。那么,他被人打跑的战场,我这个徒弟就一定要替他坚守住,绝不退让!”
双双对峙,风起云涌。可是,就在这样的时刻裏,临近的电脑却是又一次爆发出一记声响,清脆,且利落。
“叮——”
我们一齐回头,凝神探望,却发觉那句绯红的密语来自于乄寒影。
[密语]乄寒影对你说:是谁告诉我的不重要。不过我真的没想到,他来了一秒钟立刻就传走了。看来,你们所谓的势力团结,不过如此。
此时,我看见就在尸体的上方,一行绿色的提示突然耀武扬威:乄寒影向你招了招手。
“这个变态,他居然一直都在!”凸,我要代表无数冰心弟子强烈鄙视和谴责猥琐的魍魉门派!!!
[密语]你对乄寒影说:有种,邀请我加入你们势力。
我知道我是在负气,也知道他必然能知道我的头顶已经没有了那一个明黄色的熟悉的势力标志。所以,他是有机会的。可我,就不信他有这个胆子。所以,我继续敲着键盘,准备再挖苦他一阵。
只是:“叮——”
[系统]:乄寒影邀请你加入势力[西山居],是否接受?
知道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我现在就是。
知道什么叫做自取灭亡,自掘坟墓么?
我特么现在就是——滚你爹呀!发个毛线的势力邀请!老子的消息栏裏还有一句话没发出去呢!“否则,我不会把师傅找来。”老子是想威胁你,调戏你,戏弄你,挖苦你——尼玛!你给老子发势力邀请,你让老子现在肿么办!(╰_╯)#
“什么情况?”看着我怨憎的咬牙切齿,一旁的宝宝终于忍不住低头轻声询问。
我惊悚地回转身,看着他,大眼瞪小眼,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你倒是说话啊。”看着我的模样,他有些忍俊不禁。
“他不会,是有什么更恐怖的阴谋算计等着我吧?”我知道我现在没有了骨气,彻底地萎了。可是……尼玛,那一群变态,连我师傅都不是对手,我又能够肿么办呢?“你说,我现在,是不是应该掉转身,关掉电脑,假装掉线啊?尼玛,老子黄花大闺女,还没享受过太阳呢!”
“……”可是,等我反应过来,我已经看见宝宝的脸上画满了黑线:这种人,果然不能在他面前荡漾春心。=_=
“你刚才的意思是说,你要在临死之间,享受一次被日的过程?”他挑了挑眉毛,好像被我调戏了一般。
“你妹。不要曲解姐的意思。”我故作坚强。“姐只是一时说顺口了——尼玛,姐凭毛要跟你这个小不点解释啊。就兴你们男人粗口,咱们小娘们就只能一天到晚装纯情么!老子也是个正常人!”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其实你根本就不用装。越装,就只会显得越假。实话说,你只要保持住本性就好了。哥哥看好你哟——”说着,他退出房间,回到了刚刚充满气的床垫旁边,一脸淫_荡的笑。
尼玛,那种笑容是什么意思?看着怎么那么瘆人!
“那是当然,姐从来都不假装——不对!什么叫做‘保持本性就好了’?!你的意思是说,老娘我很淫_荡,是么!”
“不是你很淫_荡,你是相当的淫_荡。”他认真解释的表情让我感觉蛋疼。@
“擦!滚你媳妇个妹!”我白了他一眼,把视线回到电脑上面。“不过话说回来,我要加入这个势力么?”
“临时打退堂鼓,好像只会让他耻笑。更何况,你都已经被他给日过一遍了。”
“问候你未来媳妇!什么叫做日过了!——算了。”我咬了咬牙,收起烈火雄心:一大清早就这么发火,当心更年期提早到来。=_=
“我加入势力好了。”或许,只有加入势力,才能够更方便的从他部下口中打探出当年的事情。
于是,我点击确定。
[系统]:轻羽丶寒烟加入势力[西山居]。
[势力]势力主乄寒影:筒子们,快点出来迎接咱们的小师妹#132
[势力]狼心那个狗肺:#132这个势力肿么可能会有妹纸加入。滚你妹,不要坑爹!现在哥都已经开始准备要搞基了。
[势力]狼心那个狗肺:来,人妖妹妹,跟哥啵一个#98
[势力]香蕉那个巴拉:轻羽寒烟#24这不是那个着名的有钱八婆的家族号么?势力猪,你是肿么把她拐卖过来的?求指教#24
[势力]势力主乄寒影:都说了是小师妹,肿么你们都不相信呢#15小师妹,别见怪啊。这帮人渣都太缺爱了。别跟他们一般见识#14
[势力]妖精的尾巴:这么说#24真的#24系个妹纸#24
[势力]甜甜的辣椒油:#78老大,你不是吧,弄一个妹纸进来!难道,我们势力准备要变成仓库势力了么#14哥还没存够钱养媳妇啊#107
看着这一个个不正常的id,我打开势力界面,准备脱离势力。
可是,还没等我得手,信息栏裏却是突然叮的一声,跳出来一句密语,竟是那么刺眼。
[密语]乄寒影对你说:要退势力,就先把你师傅给我找来。
[密语]乄寒影对你说:否则,我一天守你尸体二十四小时。别说哥不怜惜女人#132
擦!尼玛,长着火眼金睛么!还特么先发一句过来威慑我,然后再补充一句接着威胁。o(╯□╰)o
[势力]势力主乄寒影:妹纸,表害羞嘛,出来和大家打个招呼呗#37大哥哥们都超有爱的哟#41
尼玛,他这种卖萌的口气和表情是神马意思。
还有,为毛我一天之内接触了两个这种变态人物,一会正太一会腹黑,搞毛线啊!(╰_╯)#老娘是攻,不是受!!!
“我该怎么办?能退势力么。”我委屈地转过头,佯装泪眼迷茫般地看向宝宝。
可是,那丫却只淡定地摆弄好他的外星人,然后开机,漠然地说,“那就先处着呗。还能怎么办。谁叫你自己不自量力要去招惹他们。不过,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是好不容易才把自己嫁出去的屌丝女呢?”
“滚!”尼玛,老子脑残,居然要和你商量对策!
一时气不过,我更是憋闷地转回身,不看游戏,直接就按下alt+f4,关游戏关电脑。尼玛,老子不信老子躲不过这一劫!
然后,等到电脑彻底关机,我果断站起来把我这好多年都不曾关上的房门砰地一声给关上,一边还隔着厚重的门板在这边大喊。“我警告你,要是你敢推开门对老娘做一些非礼非法的事情,老子直接切你jj!”
咋呼着,我一脸愤然地跳上席梦思,拿着夏被直接就把身体全部都给覆盖起来,不愿意再听见任何人的声音和聒噪。
“师傅。”
那样的一个人,他到底是怎样的呢。还有,寒宵。他到底又会是怎样的一个坏人?
我不知道答案,只凭着臆想去猜测。我知道我太主观。可是,要我客观地去评价一个人,除非我从头到尾都和他没什么实质性的关联。可是,师傅,他真的,和我也没什么实质性的关系吗?
我终究,无法看清自己,也无法看穿隔着网络那对面的他。
依稀,仿佛门外的宝宝似乎说了句什么。
可是太累太烦躁的我终是不禁就在这美好的晨光和微风中渐近昏睡。我不知道自己去了哪裏——可是我猜,我的魂魄,一定去往了一处安宁的地方。什么凡间的声音都不再听得见,什么争执也都看不到。
我所行走的世界,苍蓝一片,无尽的银白光芒悬挂在天之一隅。我走在茫茫的草原上,漫无目的,似乎总想要抓住些什么。我仿佛,还听见有人在靠近我。可是,呼啦啦的大风之中,除了脚下的青碧,临近的地方,我什么人都不曾看见,唯有自己。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的三点钟了。
我揉着太阳穴缓缓地坐起身子,一脸倦容。可是下一瞬,我就突然发觉一侧的大门是开着的。然后,我立马便回过神来,惊声一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