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杀伐和慈悲
不知不觉间，暴雨和洪涛似乎在远去，那末日般的景象恍如处于另一个世界，真实，又不真实。
轻舟在水面上稳稳停着，沈羿和无来这一头，法空在那一头。
双方的距离也就半丈多，但这半丈，却是法空难以逾越的天埑。
“你以为能够拿捏贫僧？就凭这灵龙铁刹之人？”
法空冷冷说着，血色佛陀转到身后，粘稠如血的佛光千千万万地展开，如同道道刀光。
“鹅米豆腐，”沈羿不正经地念了声佛号，笑道，“出家人不打诳语，大师，你犯戒了。要是他不重要，你会停手吗？”
虽然法空已经数十年不曾出世，但世间依然还留有他的传说，毕竟是天榜上有名的人物。
这一位可谓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当年担任净土教法王之时，法空就是负责扩大净土教教区的。凡是阻挡净土信仰传播者，皆可杀之。
普通百姓可杀，道门牛鼻子可杀，佛门中人可杀，净土教之人也可杀。
杀杀杀杀杀，杀得一身佛光皆成血色，杀得元神法相化为血佛，杀得人人闻风丧胆。那个时候，这一位就是净土教的双红花棍，是除教主以外最能打的那个。
沈羿直接将无来移动，主动将他送向那股杀机。
“以魔锻佛的魔，是什么？”
前不久还在两位大宗师面前润走的沈羿完全不在乎威胁，笑道：“而且，本座和佛子交情深厚，随时宗门有别，却惺惺相惜，是绝对不会容许他落入危险人物手中的。”
他很好奇这东西，所以打算双管齐下，既要听法空之言，又要亲自探查。
杀伐和慈悲对峙，法空和沈羿对视，在无声的静默当中，时间缓缓流逝，最终——
所以······
可在同时，那张极端的恐惧还在翻涌，对沈羿的存在戒惧至极。
被夹在中间的无来只觉自身如坠冰窖，一股寒意从尾椎骨冲到了天灵，然后扩散全身，浑身都在战栗，心神都在颤抖。
无来若不重要，法空此时已经将其连同沈羿一并打杀了。
粘稠的血色佛光开始收敛，法空寒声道：“放下他，贫僧放你离开。”
“所谓的真佛，又是什么？”
这是本能的警惕。
对此，沈羿只是微微一笑，身上魔气起伏，一道蝉影升空，迅速膨胀，和那尊血佛相对，其身上更有魔气萦绕。
法空闻言，脸上的冷意更深，一股灭绝一切的杀机奔涌而出，“伱当贫僧不敢？”
如同实质的杀气被包容，被吸纳，如同泥牛入海，不起一点波澜。
杀机如潮，汹涌狂烈，却在关键时刻绕过了无来，直冲后方的沈羿。
就似佛度苍生，唯有慈悲为怀。
他真正想要夺回的，还是被镇压在镇魔洞最底层的那个存在。
他将天地万物视作另一个自己，一即是万，万即是一，万物终归玄同，万象终将归一。
当然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