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敲击木鱼的大老虎突然一顿，头上金箍闪烁，有无形的意识控制了他的身体。
到底有无被引导，有无被操纵，这是足以令人心焦的问题。
他那双重瞳中所看到的，便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天地。
但好在，这半个月时间足够萧抱月发动泰山府君祭了。
——大树之下。
“阿弥陀佛。”
“让萧抱月赴死吧。”
他第一次道出自己的姓，空虚也是第一个知道这个姓的人，为自己之言语证明。
这种视角，三藏法师不曾具备，空虚更是无法具备。
“不生不灭”。
“大师······”穆寒江身形剧震。
同样的心识渗入周身空间，牵引引力、斥力，形成无形的隔层，力量的洪流奔涌而过，顺着沈羿和大树的轮廓涌动。任其如何强悍，无法及身，也是枉然。
疑虑如同野草般生长，进一步动摇着心神。
难道我今日所行一切都在其预料之中？
他最多最多，也就只能拖住半个月。半个月后，天下无敌即可获得自由，甚至恢复部分伤势。
空气变得粘稠，空间在挤压周身，引力的洪流碾碎内中一切有形无形之物。
见到这一幕，更深的疑惑在空虚心中泛起。
他的声音中带着无限的惆怅，似是遗憾，又似惋惜，“我只能做这么多了。”
因为魔君的《轮回劫》，便可掌控天地无限之力。
“听我说完，”“空虚”直接打断穆寒江的话语，接着道，“半个月，最多半个月。和尚我最多只能拖住他半个月，这半个月内，天下无敌无法插手任何事情，所以······”
原本以为能够拖住一两个月，让局势出现逆转，免去萧抱月牺牲，可现在看来，是他太过乐观了。
难道我的意愿也是被其所引导？
沈羿坐于树下，淡淡说道：“沈某一向以诚待人，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你是我的故人，若非不得已，我不会对你下手的。”
“遍照十方”。
“兵字诀。”
空虚双手合十，九环锡杖托在臂弯，天地无限之力灌注于体。
“是乱了啊，我彻底低估你了。”
“如是我闻”。
并且沈羿也同样是第八识的境界，同样具备唯心的视角。
他化作了光，化为了雷，席卷而过，冲入沈羿体内。
如此，也算是完成最基本的目的了。
虽无法免去萧抱月的牺牲，但让泰山府君祭不受打扰，也算是留下了最后的希望。只要真武道君降临，他的牺牲就是值得的。
“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最后一言落下，大老虎头上的金箍缓缓黯淡，崩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