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呈!什么时候的事?
我和flora面面相觑,又不能做声,只得在一旁静观局势变化,看着秦方泽和miki表面和颜悦色,其实暗中波涛汹涌的较量。
“新姬的天下是miki姐你一手打下来的,如今出了这样的事,甚至逼得你引咎辞职,其实并不是我们乐见的。”秦方泽笑得很收敛,眼中的惋惜与无奈拿捏得也恰当,只不过他的语气总让我听上去寒意丛生。
“什么天下不天下的,还不是为了别人打工。不过我对flora有信心,相信我走之后,新姬也不会有任何问题。”miki姐已然达到皮笑肉不笑,无招胜有招的境地,分分钟就把自己从新姬摘得干干凈凈。
“miki姐以后可有什么计划?”秦方泽客气地问。
“这么多年一直没怎么休假,自然打算去国外散散心。”miki姐略一托腮,笑道,“对了,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我听说秦董事长最近在东南亚买了一座小岛,也不知道风景如何,有机会我是要去一趟的——”
我忽地为miki姐捏了把汗,她把秦董事长搬出来,难道不会激怒秦方泽?
“我父亲近来不怎么回公司,大有在岛上养老的意思。”其实秦方泽的意思是:你找我爸也没用,我爸不管事了,现在做主的是我。
miki姐不置可否,而是把目光瞥向会议室玻璃隔断的外面。她双眼微亮,笑得格外自然美艷:“那我今儿算是赶巧了,碰上他难得回公司一趟——”
我们下意识地顺着miki姐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位年近花甲的男人穿着黑色西装,迈着从容儒雅的步子朝会议室走来,他像是在散步,连眉头的皱纹都显得自然安逸。
这就是dynasty的创始人秦霂,又一个充满故事的传奇人物。
miki姐缓缓站起来,黑色的裙摆微扬,她优雅地往前迈出不多不少的两步,嘴角噙着极淡雅的迷人微笑,很自然地伸出右手,轻轻喊了句:“秦老师——”
miki姐喊的是秦老师,可见她对秦霂的尊重。
那是秦方泽在miki姐这裏不曾得到的礼遇。总是众星捧月的miki姐鲜少对人如此主动,除非是更为显赫知名的人物,否则miki姐根本不用放低自己的姿态。但不知为什么,这个当年伤害她至深的男人,如今也被她如此对待。
难道miki姐不应该对秦霂更加无情冷漠吗?她的姿态在旧情人面前难道不该更高一些?
秦霂轻握了miki姐的手,一样的自然轻巧,标准的商务礼仪,挑不出任何瑕疵:“很高兴你能来,走吧——”
我无法想象,为什么当年相爱的人时隔多年再见,可以这样平静如水,宛若初识。
“爸,你怎么回来了?”秦方泽终于按捺不住地站起身,甚至有些警惕地问,“你们要去哪儿?”
秦霂笑着朝秦方泽摆摆手:“你坐下谈你的事,我只是要和老朋友叙叙旧。”
miki姐转过身,对着我和flora说:“我就先走了,事情你们自己看着办。新姬我是不会再回去了,flora,你叫人把办公室的东西打包好送到我家——”
我已经完全云山雾罩,搞不清状况了,幸而flora还算镇定:“zorro,我们是否可以开始谈了?”
秦方泽转过身,透灰的双眸没有异色,他只是很客气地一笑:“当然要谈。”
不出名辰所料,秦方泽对收购一开始就表现得意兴阑珊,我和flora铩羽而归。秦方泽本意就是收购新姬,唯一能令他拒绝的理由就是价格,很明显,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大幅压价。
我本想回家之后找名辰商量,没想到陆雳也在书房,好像在和名辰商量什么。不过他对miki姐辞职这件事倒是不以为意:“我早就巴着她退休了,明明一把年纪还当自己是小年轻那么玩儿,真吃得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