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之后,很快就到了元宵节。市中心到处都在举办活动,频繁得就和每个电视臺肯定会播元宵晚会一样。
元宵节那天林欢发表了她对陆雳做的专访,一篇带着家族历史的商战专访,详细阐述了从新姬收购到他退出演艺圈,最后入主dynasty的全过程。
我们走过路边书报亭,我指着一本杂志上陆雳坐在dynasty董事长办公室沙发上的照片,对名辰说:“你看,陆雳把你做的事全揽自己头上了——”
“有什么不对吗?”名辰顺着我的手看去,“陆雳这张照拍得不错——”
“怎么这么爱显摆。”我心愤愤。
“看不过去?”名辰转过身,他的笑容在暮色裏有点儿渗人,“你是不是特希望林欢顺便把盛世名门挖出来,然后让我出面再接受一次专访啊?”
“没没没——我才没有这个意思!”我后退一大步,“我发誓,我真没有这么想!”
“你知不知道因为这个专访,陆雳和林欢之间的问题更大了?”
“那也没办法啊,就算不接受专访,林欢也会查下去,凭她的本事,把谁挖出来都不奇怪——”我其实真的特别冤枉,正大光明接受专访这个方案已经是最优选择了!“让陆雳知道林欢在查我们的确不好,的确会影响他们之间的关系,但他们总有一天要面对这个问题的。难不成要等到所有事情一发不可收拾才行吗?”
名辰双眼笑如弯月,慢慢逼近我:“最近夫人的大道理真是一套一套的,我都快适应不过来了。看来我平时对夫人你实在是太过纵容,做什么决定、办什么事都不需要和我商量一声,是吗?”
名辰张口一个夫人,闭口一个夫人,听得我一楞一楞的,使我脑子的转速骤然下降,连说话都有点儿磕巴:“夫夫、夫人——谁是、是是是,你夫人——”
“你们快看,那边那个男人长得像不像导演名辰?好帅啊——”远处传来某一花痴的声音。
“真的好像,不会是本人吧!我超喜欢他的!”
“年轻多金还有才,简直是找老公的顶尖之选!听说他最近很低调的,难道一直住在咱们市,没去美国?”
我错了,那是一群花痴!大花痴!
“你一副要吃了她们的表情准备给谁看啊?”名辰伸手捏了捏我的脸,好笑地说,“再不走,我们明天可能就要上头条了——”
我顿时回过神,猛地拉起名辰的手,假装镇定地快步走起来。可是那几位花痴似乎跟我较上劲了,怎么都甩不掉!
“甩不掉怎么办?”我问。
“我觉得上头条也不错。”名辰笑着回答我。
“开什么玩笑——”我白了他一眼。
“夫人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名辰笑意更深。
“被拍到了对你不好!”我有些闷火。这么严肃紧迫的时候,他怎么还有心思跟我说这些!我之前的绯闻都不好听,况且林欢的专访报道才掀起一阵大潮,我又是无可避免被卷入潮裏的那个,不能再因为我把名辰赔进去!
名辰几不可闻地嘆了一声,紧了紧我的手:“真想甩掉她们?”
我格外用力地点点头:“嗯。”
名辰无奈一笑,牵着快速穿行在街头巷尾,在一条不起眼的小路岔口把我拉进了一家店,一家清吧。
“这是哪裏?”我抬眼望去,只觉这清吧装潢低调简洁,卡座设计得私隐性极好。
“很多艺人甩狗仔的地方。”名辰只是笑着和门口的接待打了个照面,便被十分客气地请了进去,“门口的接待负责认人,一般不会轻易让人进来——”
“你常来?”
“和陆雳来过一两次。”名辰脱去厚重的外套大衣,露出裏面烟灰色的毛衣,“既然来了,就喝点什么再回去吧。”
我猛烈地摇头:“我不喝酒!”
“喝酒——”名辰揶揄道,“你再敢碰一滴试试!你哪次喝酒有好事的?现在有饮料就不错了,我都恨不能随身带瓶白开水给你备着。”
“我——”我语塞。
转眼,名辰已招呼了侍应生过来,优雅地微笑道:“一杯拉菲,谢谢。”
“我呢?”我连忙问。
名辰做恍然大悟状,正经道:“哦,对了,麻烦你给这位小姐倒一杯白开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