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下午放学,黑崎一护回到家裏,浅羽春依旧不在。
黑崎一家四口裏一护跟夏梨都能看见幽灵,黑崎一护找不到浅羽春,问夏梨有没有看到,夏梨说今天一天都没看到过她。
夏梨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黑崎一护有点烦躁,“没什么。”他说着要回房间。
游子皱眉道:“哥哥,不吃晚饭吗?”
“不了,没胃口。”
从盥洗室出来的黑崎一心闻言冲了过来,“臭小子!你这年纪正是在长身体的时候,怎么能不吃饭!”
黑崎一护挡住他的拳头,“都说了没胃口了,少吃一顿又不会死。”
“什么!”
于是两父子又如以往一样开打了。
“夏梨……”
“别管他们了游子,再给我来一碗。”
……
黑崎一护回房后,黑崎一心对挂在墻上的诺大照片哭号:“孩子他妈,我该怎么办?呜哇哇……”
夏梨面无表情地吐槽:“首先把那白痴一样的遗照弄掉吧。”
黑崎一护被浅羽春骚扰了这么多年,如今清凈了他反而不习惯,按捺住焦躁的心情,对自己说她说不定只是随便出去走走后,便尽量平心静气的开始覆习功课。
直到晚上九点,浅羽春还是没出现,黑崎一护洗了澡打算睡觉,但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心想那混蛋该不会就这么一声不响的走了吧。
“该死!”他咒骂着起来,穿上外套出去寻找浅羽春。
“色春,你在哪裏?”
漆黑的夜,没有声音。
黑崎一护来到浅羽春喜欢的河堤边,“色春,快出来!”
风呼呼的刮过,黑崎一护搓了搓臂膀,脑海裏开始浮现出自己以前见过的那些幽灵,他们最后都消失了,他不知道他们是去什么地方了,或许,浅羽春也这么消失了。
就这么消失了?再也不见了?黑崎一护没由来的很不爽。
“说起来,真的有天国么?”他的目光转向河堤的另一边,他的母亲真咲就死在那个地方。
“没有哦。”声音从身后传来。
黑崎一护正欲回头,一双手就抱住了自己,那是,明明没触及过,却熟悉到骨子裏的感觉。
“色春?”黑崎一护脱口而出,理智上知道浅羽春是不可能以实体抱住自己的,但是……这种感觉,这一模一样的声音,他不能想到第二个人。
“嗯,是我。”
黑崎一护掰开她的手转过来,他盯着她好一会儿。
鹅黄的路灯下,黑发被风撩起,睫毛落下一圈昏黑的剪影,面部轮廓还算清晰,不管从哪一方面看,眼前的人都确确实实是浅羽春。
黑崎一护难以置信的伸出手,浅羽春执起他的手摸着自己的脸,嘿嘿笑着,“有温度吧。”
柔软的触感,肌肤的热度,他嘴角抽搐了一下,“真的……”
浅羽春歪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当然是真的。”
黑崎一护瞠目结舌,“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浅羽春搓搓双手,“啊啊,好久没有用过肉体了,感觉好难过,怎么这么冷啊。”
黑崎一护把自己的外套脱给她披上,“你覆活了吗?你现在不是幽灵了?”
“嘛,大概不是,一半一半了。”
“什么叫大概不是。”
“这个东西叫义骸。”
“义骸?”
“就是给死神暂时用的东西。”
“死神?那又是什么?”
“嘛,反正跟你说了也不懂。”
于是,浅羽春就这么简简单单的把黑崎一护忽悠过去了,但是,他们还面临着另外一个难题,也就是说……成了人形的浅羽春要怎么住到黑崎家,半夜时分,黑崎一护带着浅羽春偷摸回自己的房间。
“这个身体能一直用吧,那接下来你要怎么办?”黑崎一护躺在床上。
“还用说吗?当然是跟你一起去上课了。”
“哈啊?”
“跟你去上课!”浅羽春重覆道。
“别开玩笑了。”黑崎一护难以接受。
“我没跟你开玩笑!”浅羽春坚定地强调。
黑崎一护知道自己拗不过浅羽春,也懒得跟她理论了,现在这么晚,他已经困得不行了,什么事都放到明天再说吧,他从柜子裏搬出床单被套。
浅羽春问道:“干什么?”
黑崎一护漫不经心道:“睡觉啊。”
浅羽春惊道:“你要睡地上?”
黑崎一护嘴角一抽,“是你睡地上!”
浅羽春皱眉,“为什么有床不睡要睡地上?”
“哈啊?你在跟我开玩笑吗?你是女的!我是男的!懂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