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有异的讯号立马传到了萨尔阿波罗那,他当即赶回实验室,见葛力姆乔正站在实验室裏后拉下了脸,皮笑肉不笑地地说道,“这可真是……葛力姆乔,你打算怎么赔偿我呢?”
“啊……赔偿的话,我可以给你机会让你几招。”
葛力姆乔这家伙总是如此猖狂,性格又残暴,简直让人忍无可忍,萨尔阿波罗想发飙,但是他必须要忍耐,因为……时间快到了。
“葛力姆乔,你最好马上离开这裏。”
葛力姆乔挑眉,“你不说我也会走。”
葛力姆乔刚走到门外,背后忽然涌来一股猛烈的灵压,萨尔阿波罗迅速退往门外,由于之前的墻壁被葛力姆乔打坏了,萨尔阿波罗开启了另一层透明的防护壁。
玻璃容器裏的浅羽春开始剧烈挣扎,口罩中不停的冒出水汽,看起来十分痛苦,身上各处被铁链勒出血来,她睁大了眼,瞳孔缩成极小的一点,动作很是疯狂,即使隔得这么远,正对着她的葛力姆乔还是能看清楚她的表情。
葛力姆乔感觉到了,裏面的灵压……即使隔了两层特殊物质制造的防护壁,还用铁链困住了她的身体,这灵压还是让人脊背发麻,他伸手摸上在抖动的防护壁,酥麻感从掌心传到手臂。
只听见砰地一声,他身后的一个圆柱形玻璃容器破裂了,泡在裏面的一个假面掉了出来,碎成几片后化成了灰烬。
“啊!我的成品!”萨尔阿波罗气急。
这种状况持续了整整五分钟,葛力姆乔嗜虐的心开始膨胀,每次见到这个女人都会有不同的感觉,之前若说是被她的‘沼之目’迷惑,那么现在的他则是对她的强大感到惊嘆,他绝对要手刃了这个女人!这是他的猎物!
直到浅羽春安静下来,萨尔阿波罗才解除了防护壁,平静后的浅羽春跟之前一样,像是睡着了般蜷缩成一团浮在玻璃容器的中央,她的伤口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在愈合,被血染红的液体也渐渐恢覆了透明。
如果不是葛力姆乔打破了墻壁,他的成品就不会被毁了,萨尔阿波罗虽然生气,但现在还不是生气的时候,他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当即对葛力姆乔下了逐客令。
葛力姆乔离开之后,萨尔阿波罗开始了他的实验。
四天后,浅羽春苏醒了,她醒过来后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头还有点痛,身体到处都很沈重,看到床边有一双白色的靴子,她穿上后大小正合适。
走出去后浅羽春瞇起了眼睛,用手挡住日光,长期关在内室她的视网膜还不能很快的承受强烈光线,待好片刻过后,她这才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奇怪的地方,目所能及之处都是蓝色的天空与白茫茫的银沙,灵敏的感觉到有虚的气息让她意识到自己身处虚圈。她仅仅记得自己被一护刺伤后再次醒来已经来到了这个世界,再后来似乎遇到了谁,好像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没什么记忆了。
虚圈应该是被黑暗侵蚀着的,这裏为什么会有湛蓝的天空?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想起了很多事啊,那个时候山本元柳斋为什么要救她,如果一直被关着说不定还是一件好事,这些记忆明明都被封印这么多年了,为什么偏偏又被解开了呢,她要是一直把这些东西带进棺材也不错啊,呼……说不定老天是故意玩她呢。
嘛,这些都过去了,她根本就不想计较,再次抬头望向天空,浅羽春感觉心裏还是空荡荡,她摸摸肚子上的已经合好的刀疤,长长的吁了口气,这具灵体身经百战了这么多年,大大小小的伤都受过,倒还是第一次愈合得这么快。
背后有声响,浅羽春回头的同时听见有人叫了一声。
“餵!”
浅羽春回过头,看见一个类似格拉特妮的奇怪生物站在她身后,这东西……听格拉特妮说叫做破面。
苍白的皮肤显现出来,毫无生气的眼神,看起来不像生物,葛力姆乔盯着这样的她,道:“你醒了?”
浅羽春看着他歪头思考了片刻问道,“你……是谁?”
葛力姆乔眼底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他清楚地自己告诉过她好好的记住他的名字,或许把她杀了后将他的名字刻在她骨头上,她就能记得了!
葛力姆乔直接杀来,浅羽春抓住他的拳头,淡淡道:“做什么?”
感觉不到对方的杀气,反而像个孩子一样全无防备,可偏生是这样一个家伙,轻易的就接住了他的拳头,葛力姆乔非常不爽,“还用问吗?当然是……”长腿在空中划出弧度,朝浅羽春的肚子踢去,浅羽春一手挡住,惊人的力道迫使她往后退跃。
葛力姆乔扬起残酷的笑容,接着刚才的话,“杀了你。”
浅羽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与其说是看,不如说是脸朝着这边,眼珠还是那么空虚,依稀觉得这种挑衅而张狂的眼神确实在哪裏见过,在虚圈?脑海中忽然浮现某个画面,她想起了那日的事,长长的吁了口气,“葛力姆乔……”
葛力姆乔挑眉,“哟,总算记得了,不过太迟了,你必须付出点什么代价才行。”
浅羽春张开嘴唇:“杀了我吗?”
隐约觉得相比起初见,现在眼前的人更加理智,眼神虽然没有变化,力量却出奇的惊人,总觉得很……不爽啊!葛力姆乔上下打量过她后,说道,“你那身打扮是什么啊?破面装?”
破面装?浅羽春不是很理解……说起来在那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她完全不记得了。
葛力姆乔才不管她在想什么,是否了解,想杀了她的冲动,对于强者的渴望使他的血液都沸腾了。
然而,没有察觉到发生了什么,甚至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动的,也许不应该用时间来形容那种速度,等涣散的目光凝聚后,他已经被掐着脖子按到地上了,出乎意料的巨大反差让葛力姆乔一时间忘记了反应。
不带有丝毫同情或是温柔,浅羽春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与空虚的眼珠四目相对,眼珠黑暗的深处是绝望,葛力姆乔仿佛被内心潜伏着的什么东西吞没了,忽然了解了什么,因为绝望了、放弃了、所以才会对一切感到空虚,所有的感情都消失了,眼前的这个女人,便是如此。
“你的眼睛,很漂亮。”她忽然开口,并伸出指尖摸着葛力姆乔的下眼睑,是的,在她看来那是很漂亮的颜色,冰蓝色的、是天空或是海水的颜色,非常迷人。
在那样的目光下,无法动弹,也不能从她的表情或是眼神中洞悉什么,却隐约觉得这句话含有深刻的含义,为什么这个家伙会突然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可是不知怎么地,也许是被蛊惑了也说不定,葛力姆乔的内心深处产生了难以言喻、不可思议的情感。
浅羽春没有抬头,凭着灵压感觉到有谁来了,她放开葛力姆乔站起来,葛力姆乔楞怔片刻,迅速与浅羽春拉开距离。
“啊啦,我似乎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哦。”说话的是一个笑瞇了眼,像只狐貍的银发男人。
浅羽春记得这家伙是那时候在尸魂界看到过的,跟蓝染一同逃往虚圈的死神,听说是叫市丸银,他笑着的样子总让觉得不怀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