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到达的废墟处时,见黑崎一护正躺在地上,井上织姬正在给黑崎一护治疗,葛力姆乔就坐在旁边的断石上。
“啊,橘子头不行了!”格拉特妮惊呼。
“浅羽同学……”井上的声音十分悲凉,痛苦。
浅羽春这才细看了黑崎一护,他的双眼已无焦距,看起来像是断气了,浅羽春静默着,双眼都是冰冷的。
葛力姆乔凝视着她,一丝表情也没放过,浅羽春面无表情,连眼神都是毫无起伏的,是一潭死水,葛力姆乔走过去一只手将她猛地带进怀裏,说不清存在着什么感情,连葛力姆乔自己也无法理解,想从她脸上看到别的表情,就算是那个黑崎一护带来的也无所谓。
他咬牙道:“等这女人能把他救活,我会亲手杀了他。”
“哦。”她应声,平缓而无顿挫。
葛力姆乔瞇起了蓝色的眼睛,“我不会手下留情。”
“没那个必要,反正……早晚都会死的。”浅羽春长长地呼了口气,在旁边坐下。
气氛显得十分诡异,格拉特妮也怯懦得不再吭声。
葛力姆乔静默了片刻后,忽然嘲讽的扬起了嘴角:“听说虚都是冷血的,看来比虚冷血的生物还是存在的。”
浅羽春托腮轻声道,“嘛,你又不是才知道。”
是啊,他又不是才知道……愤怒、开心、失望、死心?他想从她眼底看到什么?一开始明明是被这双眼睛迷惑了,现在却忽然有些憎恶她这样的眼神。
浅羽春仿佛没有察觉到葛力姆乔不同寻常的表情,从黑崎一护身上开了个洞的地方她知道,这是乌尔奇奥拉干的。
“乌尔奇奥拉呢?”她问道。
葛力姆乔道:“被我关进反膜之匪了,不过以他的灵压,最多也两个小时就会出来。”
葛力姆乔没能赶上,等他到达的时候,黑崎一护已经奄奄一息了,为了让黑崎一护死在自己手上,他将乌尔奇奥拉关进了反膜之匪,然后抓了井上织姬过来给黑崎一护治疗,而葛力姆乔的右手也似乎被虚闪灼伤了,那将乌尔奇奥拉关入反膜之匪的代价。
黑崎一护的伤势太重,甚至可以说已经死了,只尚存那么一口气。
浅羽春了解黑崎一护,可以说他是个创造奇迹的男人,有着超乎寻常的意志力,他不会轻易放弃,为了井上、为了石田、为了他的同伴,他还会站起来。
其实井上织姬也不肯定是否真的能挽回黑崎一护的生命,但她决不能放弃。
在治疗黑崎一护的同时,井上织姬的目光总是不停的偷瞧着浅羽春,格拉特妮走过来,蹲在井上边上问道,“织姬,橘子头没事吧?”
井上织姬强颜笑道,“没事的,你不用担心。”
格拉特妮也看得出来,其实情况很不乐观,她偷偷看了看浅羽春,心道说不定变态春心裏很难受的。
浅羽春抬头望了望虚假的湛蓝天空,空洞的心似乎不管怎么样也填不满,她有些疲乏,闭了眼靠上葛力姆乔的肩膀。
浅羽春知道黑崎一护会醒过来,早晚的事,没有人比她更了解黑崎一护。
井上的脸色却越发沈重,她想不通,黑崎君为了浅羽春能做到这种地步,她为什么还能那么若无其事的靠在葛力姆乔的肩膀上,闭着眼连看都不看黑崎君?
当初浅羽春不承认他们这群伙伴,想要杀了她与茶渡,她一点都不恨她,是她走错了一步,爱上了黑崎君并被浅羽春察觉了,但这根本没有到要用性命偿还的地步,黑崎君之所以会刺伤浅羽春,完全只是为了保护她与茶渡。
在浅羽春失踪后,黑崎君明明那么伤心,她却在虚圈跟这个叫葛力姆乔的破面卿卿我我。
而且!现在!在黑崎君伤得这么重的时候,她竟然漠不关心!
井上的内心开始酝酿了仇恨,她不恨自己差点死在浅羽春手上,而是憎恶她竟这样对黑崎一护。
“如果,黑崎君喜欢的是我就好了。”井上的泪水从精致的脸颊滑落。
浅羽春缓缓睁开了双眼。
井上的泪水止不住的流,悲伤至极:“浅羽同学,你根本不配得到黑崎君的爱。”
浅羽春没有什么表情,眼神虚空,她垂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总觉得心裏很空很空,“好想做点什么……要做什么好……”
格拉特妮察觉到了浅羽春奇怪的反应,赶紧拉了拉井上的衣服,“织姬,不要乱说话啦。”惹了变态春的后果是很可怕的。
“如果是我就好了!我不会让黑崎君这么难过!”
一股红色的灵压陡然从浅羽春身上迸出,自天压下,葛力姆乔撑住身体,瞳孔紧缩。
“三天结盾!”井上大喊着将浅羽春的灵压隔开,把黑崎一护、格拉特妮护在盾之下,尽管这样,她还是被压得瘫软在地,盾裂开了缝。
“好人春!不要乱来啊救命!”格拉特妮大叫。
浅羽春站起来,居高临下俯视井上,呲眼笑着,像是支配一切的王者,表情已经恐怖到了言辞无法形容的地步。“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