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自然是不肯,就算葛力姆乔的虚闪已经在掌心。
“求求你了,我们的朋友很危险。”井上诚恳的请求道。
死神仍是不肯:“可这家伙是破面。”
葛力姆乔将死神狠狠甩在地上,咬着牙说道:“让他们进去。”说完他忍着焦躁不堪的心情站在边上,到底母豹子伤得有多重,为什么那样的她竟然还会受伤,果然是蓝染那个混账吗,是啊!除了那家伙,谁还能伤到母豹子!
葛力姆乔在虚圈这么久,自然很清楚那个表面看似温文儒雅的男人到底有多冷血,狠狠握紧了拳头,他恨不得现在就去杀了蓝染,然而,在那之前,他想看到她到底怎么样了。
穿界门总算打开了,在关闭的前一秒,葛力姆乔迅速钻了进去。
断界内的拘突已经被蓝染毁坏,顺利的通过断界,根据浅羽春很低微的灵压判断了她的所在。
赶到那裏的时候,浅羽春正躺在一处废墟上,浦原跟有昭田钵玄站在边上,黑崎一护已经不见踪迹了。
那是一副十分凄惨的景象,尽管伤者只有一人。
周围到处都是残垣废墟,地面尽数裂开,可以想想在这之前经历了怎样的战斗,有昭田钵玄用结界止住了浅羽春的伤口血液,暂时维持住了她的生命,但情况仍不乐观。
浅羽春半阖着眼依靠在一面倒塌的墻上,前胸已经被血全部浸湿失去了原本的颜色,地上到处都是血,头发也被染成了艷丽的黑色,额头有些许细汗,不远处还散落着一只断掉的臂膀与四只手指。
感觉到熟悉的气息,身体已经一点都不能动了,浅羽春的眼珠有气无力地转过来,啊……是刺猬头……他怎么跑来了啊?不是跟他说了要好好的治疗的吗?白痴,明明是破面……连尸魂界也敢闯……
葛力姆乔楞住了,冰蓝色的瞳孔凝成了一个圆点,身体仿佛畏缩般颤抖起来,寒气从脚底直窜到脊背。
“母……豹子?”他仿佛还是不敢置信。
明明想说没事的,可是好像连张开嘴都狠困难,浅羽春只好放弃,就这样看着葛力姆乔。
“还想说没事吗……”她到底在想什么啊!葛力姆握紧拳头,“还楞着干什么啊你!给我治好她!”大吼着将井上提起来,不带丝毫怜惜地将她扔到浅羽春边上。
虽然举止粗鲁,却没人註意到,大概都被这景象震惊了,井上闷哼了一声,赶紧给浅羽春治疗,确实伤得很重,呼吸也很微弱,如果再晚一点的话,就算是她也没办法了,她的能力是对事物现象的拒绝,但那仅限于生物,如果浅羽同学停止呼吸了,就算是她也没有起死回生的能力。
浦原看了一眼众人,说道:“幸亏你们及时赶到呢,如此一来浅羽桑的性命就暂时保住了。”
“在哪?”葛力姆乔低着头,谁也不能看清他的表情,但是,他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杀气。
“啧,破面六刃葛力姆乔,你在问谁呢?”特地点了名,浦原别有深意的说道。
一股白色的逆光压下,葛力姆乔大吼:“我问你!蓝染那个混账东西在哪裏?!”
“嘛嘛,冷静点,这件事就交给黑崎君吧。”浦原的语气似乎依旧漫不经心。
“刺……猬头……”尽管声音很是虚弱,浅羽春却已经用尽了力气。
葛力姆乔的目光转了过来,见浅羽春正凝视着自己,他狠狠地闭了眼后走过去,握住她的右手,半晌后才嗯唔了一声,“我知道了。”
浅羽春半阖着眼,她知道……就算是不开口,刺猬头也一定懂她的意思。
葛力姆乔咬牙切齿,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才离开他没多久,不过是一会没看到她而已,她就能把自己弄成这副惨样!黑崎一护简直是混账杂碎!把她带回来就是为了让她遭受这种待遇吗?!
冰蓝色的眼睛看起来很难过,可是,为什么要难过呢?浅羽春无法理解……迷失了出口的感情在心臟的角落打转,思考也变得缓慢起来。
拉着浅羽春的手,覆在自己的胸口,葛力姆乔咬牙说:“就那么难理解吗白痴?因为少了你会变得焦躁不安,就是这样。”
所以说……为什么少了她会不安啊,从一开始她的人生就是註定了的啊,漫长地……虚空地……不管是谁,早晚都会死的,这是不能违抗的命运啊。
“母豹子,现在你给我好好活着!你是我的猎物,死了的话我会很困扰,只有我才能杀死你,其他的家伙,谁都不行。”葛力姆乔死死握着浅羽春冰凉的手,用低沈而坚定的声音说道。
似乎从那肌肤传来的温暖感觉中了解了什么,握着自己的手还有些颤抖,浅羽春轻轻地扬起了嘴角,琥珀色的眼珠映出剎那的光华,美得让人不禁倒抽一口气,那是不同以往的空虚如玻璃珠一样的眼睛,那双眼睛,确确实实地倒映着周围的一切事物,渗透了日光。
真是不可思议,此刻的她竟然渴望活着,一直以来都觉得死代表的不过是大脑停止运作,心臟不再跳动,不会呼吸,明明就只是这样而已。
然而,她没想过当这世上有人记挂着自己,为开心、悲伤、愤怒竟然是件如此令人高兴的事,真是好呢……抬头仰望天空。
浅羽春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乌尔奇奥拉最后一刻理解的东西,那个叫做‘心’的东西。
沈沈的闭上眼睛,也许等她醒过来,迎接她的会是一个不一样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