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
电影确实很无聊,浅羽春几乎在后面二十分钟都是靠在黑崎一护肩膀上睡过去的,直到散场黑崎一护摇了摇她的肩膀,“已经完了,回去了。”
浅羽春揉着惺忪的睡眼,这才醒过来。
两人刚走出电影院,浅羽春跟黑崎一护就察觉到了一股不寻常的灵压,有虚在附近作祟,两人相视一眼就朝虚的方向跑去,前面的一处公园内,一个半透明的男孩正在逃跑,虚在他身后猛追,黑崎一护要出马,浅羽春拦着他,“我去。”没到必要情况尽量不会让黑崎一护动手,死神化会让他的灵压消退加速。
将义魂丸丢进口中,浅羽春上前,未拔刀便一掌劈开了虚。
将小男孩的魂魄引渡到尸魂界后,浅羽春淡淡道,“这种事应该由死神做的才对,这篇区域是露琪亚的治理范围吧。”
“……”
“走吧,回去了。”浅羽春进入义骸。
黑崎一护望着她单薄的背影,想起从前他们总是并肩而行,有时候他会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不管他做什么,她一定都会像只小狗一样粘过来,赶都赶不走,而现在……她不会目中无人,她有了自己的生活方式,她懂得体贴他人,愿意真心实意地跟人道谢,在别人有危险的时候不会站在一边而出手相救,这样一个真实的她,却已经不属于他了。
黑崎一护心裏像是有颗石头压着,沈甸甸的难受,无法挪动脚步,想将前面那纤细身体拥入怀中,黑崎一护喃喃开口。
“色春……”他低着头。
浅羽春转身,“怎么了?”
黑崎一护上前将浅羽春抱住,“色春,跟我在一起吧。”
他灼热的呼吸打在浅羽春的脖颈,浅羽春闷闷道,“我答应了要喜欢刺猬头的……”
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死死的将她扣入怀中,黑崎一护咬着咬着牙齿,“真的……真的……很喜欢你啊,所以,跟我在一起吧。”
浅羽春半阖着眼睛,看向远处的星星,头顶的那一边就是虚圈,被禁锢在一护的怀中,一护好闻的味道侵入了鼻尖,她问道:“那……那我跟你在一起还可以喜欢刺猬头吗?”
“你只能喜欢我,像以前一样,看着我就够了,真的……像以前一样就够了……”
他很后悔,是的,莫大的后悔,对他来说她仿佛就是空气一样的存在,拥有时没有察觉到她的重要,等她离开了,他才知道没有空气,他根本就无法呼吸。
好不容易才挽回,可是……她已经不是从前的她了,在身边,却又不是真的在身边。
“可是……刺猬头怎么办呢?刺猬头说他喜欢我的……”
“你只要看着我就够了……”
“这样的话刺猬头会不高兴的。”
“你知道喜欢是什么意思吗?”
“嗯?知道啊,喜欢不是占有,以前的我想要占有你,那是不对的,所以不能那样了。”
黑崎一护沈默了片刻,连手心都渗出了汗,“现在我真希望你还能对我抱有那种心情,喜欢不是你自己能控制的,所以就算你答应了要喜欢葛力姆乔,也并不代表你就能真的喜欢上他,你能喜欢的人只有我啊。”
“……”浅羽春想要推开她,发现他很用力便只有作罢。
“明明……明明曾经那么喜欢我的……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说忘就忘呢……”
浅羽春心裏难过,她的眼神暗淡无光,想起了从前的日子,“一护,我没有忘记你,可是我不能喜欢你,喜欢你的时候会很开心……可是,你不喜欢我的话,真的很难过……我已经不想在那么难过了。”
“我现在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比喜欢任何一个人都喜欢你!”
“已经来不及了……”她垂下眼睑说道。
黑崎一护松开她,扣住她的肩膀低吼道:“那我要怎么办呢?那我要怎么办啊!你就打算这样丢弃我吗?我知道的,一直都知道的,就算跟石田他们商量也根本没有用,没有人能改变你的心意,不管我做什么,怎么努力都一样,只要你下定决心了就不会再像以前一样看着我,根本就不可能的啊!”他了解她,她就是这样一个人。
浅羽春深深地呼吸了寒冷的空气,轻声说道:“先丢弃我的人不是你吗?我爱了你十五年啊……”
浅羽春说完转身朝回走,勾出一个谁也看不见的自嘲笑容后大声道:“快点回去了,你明天不还要上课吗?”
黑崎一护没有追上去,颓废地在边上坐下,垂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是啊,其实他知道一切都是他的错,色春总是……不管什么都习惯一个人承担,独自咽下所有从不抱怨,明明很难过,却习惯假装坚强。
这是她第一次跟他说,她的难过,恐怕也是最后一次了……
黑崎一护知道自己也许是自私的,在她的视线放远后,他却希望她像以前一样,只要看着他就好……
但是,现在该怎么办……已经完全不知道了啊。
“可恶!”狠狠的咒骂了一声,一双白色的鞋子映入眼帘,黑崎一护抬头时骤然被人提起来,正打算反抗赫然发现一双蓝色的眼睛正冰冷地盯着自己。
“葛力姆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