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崎一护虚化后不久,随后日番谷冬狮郎跟躬亲等人赶到,浅羽春的灵骸见寡不敌众便撤退了。
黑崎一护将昏睡后的九条望実带回去,一行人在黑崎一护的房间裏探讨着这件事,九条望実最后坦白的交代了一切。
浅羽春一直心不在焉,中途便出了黑崎家。
她走到河堤边,躺在草坪上,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迎面拂来的风还夹着泥土与芳草的清新,让人倍感舒畅。
“你这胆小鬼。”
“你这没有感情的怪物。”
“你存在的意义。”
脑海中不断思索着灵骸的话,还有那时候她的表情,那根本不像是自己会有的表情,而且,如果真的是她,就算是在那种不利的情况,她也一定会豁出去,不论自己的生死将敌人全部斩杀带走九条望実。
可那确实是她的灵骸没错,总觉得那种感觉很熟悉,跟她体内的虚十分相似。
想了许久,思绪逐渐拉回很久很久以前的世界,浅羽春的身体轻微的弹跳了一下,那种感觉就是……对!那是从前的她,冲动、猖狂、轻蔑、甚至是……感性,千年前的那个叫做椎名春的人,甚至还会蹲在路边抚摸一只小狗,或者是闻着花香。
那么,哪个才是真实的她?
浅羽春迷惘着坐起来,陷入了自己挖下的深不见底的沼泽,她以为自己明白了‘感情’,但真的明白吗?
将头缩进双膝间,她感觉有点冷。
一护过来了,就算是这样坐着不看也知道。
肩膀上披了一件外套,浅羽春说道:“一护,我好冷。”
一护挨着她坐下,轻轻抱着她,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额头上,“好些了吗?”
“还是,很冷啊。”
夕阳将两个人的身影斜斜拉长,紧紧融合在一起。
黑崎一护摸着她的头,问道:“你在想什么?”
浅羽春说:“她跟我说了好多话,她好像是我,又不像我,我觉得……说不定她说的是对的。”
“她说了什么。”黑崎一护只记得他赶到的时候,那个灵骸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是不是跟你们不一样,我是怪物吗?”浅羽春的视线偏着,看着自己的的鞋尖,像只小猫温顺地缩在黑崎一护怀中。
黑崎一护紧紧地抱住她,皱着眉头沈重地从喉咙深处发出低沈的声音,“你就是你,浅羽春。”
意味不明的回答,浅羽春没有再追问,只是微微地笑着,“一护……还是好冷啊……”
在河堤上坐了没多久,黑崎一护就牵着浅羽春的手回去了。
吃过晚饭,黑崎一护去洗澡了,浅羽春在房间裏看着杂志,翻完最后一页,她给启吾打了电话,启吾说明日给她拿新的过来,将看完的杂志塞进抽屉中,浅羽春发现裏面好像抵着什么东西,皱着眉头伸手摸了摸,从裏摸出一个纸包好的盒子。
这是什么?浅羽春皱着眉头翻来翻去看了一遍,黑崎一护正好洗了澡回来。
浅羽春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黑崎一护一看,心底一惊,上前拿过说道:“没什么。”
浅羽春笑瞇瞇道:“难道是色/情光碟?”
“不是。”他说着将纸盒放进抽屉中。
浅羽春也没在意,找了衣服去洗澡。
这日夜裏,浅羽春迟迟没有睡着,床上的黑崎一护也一直翻来覆去。
自从跟蓝染一战过后,黑崎一护的灵压就在逐渐消失,他本身的灵压在消失,但他体内的虚却不同,趁着黑崎一护能力逐渐变弱,他体内的虚多次想要占领他的身体,黑崎一护凭着意志力在强行抵抗,但他却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像现在的这种情况已经不是一两次了。
那个虚在自己体内叫嚣着要夺取他的身体,辱骂着他无能,鄙视他是个胆小鬼。
黑崎一护知道他说的都是对的,他就是另外一个自己,所以自己潜意识裏不想承认的,不想拆穿的,全都由他亲口说出来,全盘托出。
黑崎一护怕浅羽春会离开,怕那个东西会被浅羽春看到,怕她会跟上次一样消失,从此再也找不回,怕她……跟葛力姆乔走了,因为残留着那份天真,所以还将那个威胁留着——葛力姆乔给他的那个东西留着,不想用上它的那天,在那之前想要将浅羽春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