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圈跑过来的时候,班里的人仍然扯着嗓子嘶喊,“体委!累了就快休息!别勉强!就算你跑倒数第一我们也挺你!!”
而刘天勤也担忧地换了块粉牌牌,牌上写着:友谊第一,比赛第二,走完也是英雄!
旁边其他班的人:……??
顾绵:……
她深深体会到什么是猪队友,被这样饱含体贴的劝喊,她精神都开始懈怠下来了,不过视线一转,瞥到一直看到她的傅池,身上皮子又紧起来,跟被包工头盯上的包身工一样,再次矜矜业业跑着。
终于,在跑到五百多米时,第一阶梯的队伍开始加速了!
几人匀速燃起来,开始卯足全力准备冲刺第一名。眼角余光瞥到顾绵,冷哼,腿应该到极限了吧,不过抱歉,这才是她们的开始,她,终究是要被她们甩下的……咦???
几个人心里????怎么她们加速她也还能加速?
几人狐疑,再次加速,然而身后的小尾巴还是紧跟着,速度一点没落,还一副轻轻松松的模样!
几人抓狂,终于意识到不对,头皮紧绷起来,顾绵此刻就宛如一只追赶在她们背后的雄狮,不疾不徐,姿态慵懒,但利刃在手,狩猎范围已下,一股压力铺背而来。
而压力极大的她们还若有若无听到操场另一边的八班人在喊,“顾绵你是最棒的,够了,我们知道你的努力了!分我们来挣,你别勉强自己!”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超前消费不好啊!”
甚至还有人已经变喊为唱,“顾绵你慢慢追,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刺了你的腿……”
第一阶梯队伍:……wtm
终于,到了第六百米的时候,传统的开加速的地方来了。
顾绵知道自己该加速了,她抬头,前面被压力压迫的人察觉到她的动静,下意识一看,察觉到她们的视线,顾绵微微一笑,礼貌点点头,然后两只纤细的腿飞快加速,跟风火轮一样咻咻咻从几人中穿过,转着风火轮朝终点跑去,一路遥遥领先,彻底拉开和第一阶梯队伍的距离。
距离终点还有几十米的时候顾绵察觉到一股热烈的视线,抽空看了眼,是昨天见过的那个老师,亮眼亮晶晶地看着她。
顾绵没多想,继续加速,朝终点奔去。
观众区彻底沸腾了,第一次看到跑得这么快的普通班的妹子,把体育特长生完全甩开了!还在加速!
“卧槽卧槽!妹子好猛!”
“快看快看!有个吃了跟吃激素长大一样的妹子!”
“卧擦!那腿转得真跟风火轮一样了!”
“这不是隔壁班一直唱衰的那个妹子吗?竟然这么猛!妹子你要不要考虑我们班啊!隔壁班不珍惜你,我们会好好保护你的!”
八班的同学彻底懵了,“那是体委?体委不是不行嘛!”
“谁说的不行!啊啊啊!顾绵加油!你是最棒的!”
刘天勤也一改粉色牌牌,举起红色小红旗使劲晃。
终于,顾绵毫无悬念的跑过终点,观众席再次爆发强烈的喊声。
刘琳还有些懵,连水都忘了递,还是傅池过来,递过来一只胳膊,笑如依旧,“不要客气,胳膊借你靠。”
顾绵:“……这点距离还是不劳您的尊臂了。”
傅池意料之中挑眉,递给她一瓶水,水顾绵倒是收了,这时刘琳才缓过来,激动地看着顾绵。
“绵绵你超超超超棒!!!!你是超人吗!!!”
顾绵笑道,“怎么可能,只是我以前经常长跑,练出来的。”
“啊我不管,反正你就是超人!!10分!啊我们突然就得他10分!”她突然又激动起来,拉着凳子请大佬坐,“快快快,绵绵快来休息!待会儿还要跑1500呢!”
激动地给她捏胳膊捏腿,“绵绵你真的是救星!一个顶十个!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偶像!偶像,怎样?小的捏着还舒服吗?”
顾绵:……
顾绵这里一派热闹,观众席也在讨论刚才新鲜出炉的风火轮,一派热闹。
在热闹中,一道身影从她们背后而过,朝录检处走去,面上一派平静,脑袋里却道,[我要赊积分。]
800米过后就是1500,顾绵还没休息到几分钟就又去录检处报道,在刘琳担忧紧张中摆摆手,“没事,我还可以。”
这次顾绵再站到起跑线时就不是同班同学唱衰的话了,各个扯着嗓子给她加油。
“春风吹!战鼓擂!顾绵雄姿不退!”
“顾绵的腿不是腿!轻松一迈奖牌就到位!”
“顾绵顾绵!可甜可盐!勇往直前!潜力无限!”
……
听着观众席上齐齐加油声,顾绵耳背都红了,突然觉得还是刚才唱衰的声音更好听t^t
跑1500照样是一堆人在起跑线扎堆跑,总共是差不多跑道四圈,还行,对于经常越野大逃生的顾绵来说就跟热身操一样。
随意找了个位置站着,活动活动脚腕,准备跟刚才一样,跟着第一阶梯队伍然后再最后加速就好。
正活动着,就皱了皱眉,飞快扭头,正好捕捉到一道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视线,视线的主人没想到她这么敏锐,竟然被看到了。
不过她一点没慌,反而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崇拜目光,让人看起来她只是在欣赏她刚才跑步的佳绩而已。
然而顾绵和攻略者打了那么多回交道,怎么会放过一丝可疑的东西,当即心中暗暗警惕。
一个世界不止一个攻略者,她的便宜姐姐是一个,刚才的那个可能又是一个,果然已经被盯上了。
她抿了抿唇,在人群里换了换位置,朝另一边远离刚才那个人的跑道过去。
“砰!”枪声响起,顾绵随着人群跑出去,就要按照原计划去追寻找第一阶梯的人。
然而这次才跑出没多远,顾绵便觉得有什么不对,不着痕迹回头,果然刚才那个人在人群里不断朝她这边跑过来。
这是要干什么?
她皱眉,想到早上的图钉,难道大庭广众之下就要如此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