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调是顾绵最熟悉的轻挑的语调,有些微喘,唇畔勾着的笑也是熟悉的笑。
那人紧紧把顾绵揽在怀,姿态捍卫与保护,只是那双淡漠慵懒的眸如同北极最高处的冰,透着最冷的寒,是世间最利的刃。
语调寒若冰霜,“你说,对吗?”
玉施被那双眸子锁定着,第一次知道原来有人的眼眸能真的有看一眼就被冻成冰块的感觉。
他的话更如万年寒剑,悬在她头上,让她浑身僵硬,一动不能动弹,一颗心脏仿佛被人紧紧攥住,大气都不敢出,一动不能动,一动就是死。
脑袋里系统还在疯狂提示,[无法对气运之子造成伤害,请宿主确认使用对象和使用位置!]
[无法对气运之子造成伤害,请宿主确认使用对象和使用位置!]
[无法对气运之子造成伤害,请宿主确认使用对象和使用位置!]
一连提醒很多次,玉施想张嘴,然而连块嘴皮都无法动,脑袋一片木愣。
她觉得她好像要死了,要被活活冻死了。
救,救我……
她如冰冻住的鱼,想向系统求助,最后却发现只能是徒劳。
系统得不到她的回应,自动处理了问题件。
[因无法对气运之子造成伤害,使用对象自动转移,检测到宿主脚踩在顾绵脚上,钉子自动使用到顾绵脚上。]
脑海里系统处理完了一切的事情,一动不能动的玉施眼睁睁听着那本该扎入顾绵心脏的钉子扎入她的脚中,心中怄出一口血。
然而她此刻被傅池锁定,连怄的血想吐出来都做不到。
几人僵持着,知道周围的人稳定下来,一个个站起来各自平定刚才的惊魂不定。
“吓死我了,刚刚还以为要被压到地上去。”
“刚才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就摔倒了,还一连倒那么多个。”
“刚才不知道怎么回事,脚突然就软了。”
“你也是吗?我也是!”
……
惊魂不定后周围的跌倒团终于站起来,开始诉说刚才的奇怪,周围一团活水。
顾绵也终于从刚才的死期到了的感觉中走出来,缓缓呼出一口气。
呼到一半觉得不对劲,胸上好像特别重。
低头一看,一只指节修长的手和一只细长的属于女生的手重叠着按在她的胸上,重上加重。
深呼吸一口气,提到一半,咬着牙微笑,怒喝,“你们,给我适可而止点!!!”
顾绵活泼健康彰显着她富有生机活力的声音在耳边吼起来,傅池眼中冰雪尽退,看都没再看玉施,低头去看顾绵,顾绵正低头看着下面,他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就见自己的手严丝缝合盖在她胸上,手突然觉得有些烫,若无其事收回手,一脸平静与淡定。
看着某人一脸淡定经验丰富的模样,顾绵恨得牙痒痒,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面前的人才是罪魁祸首。
正要对上玉施,那边苏玲和刘琳她们终于缓过来了,一脸后怕地跟顾绵道谢。
“绵绵谢谢你啊,刚才要不是你我的病肯定又要发作了,多亏了你。”
顾绵摆摆手,“没事没事,大家平平安安就最好,你现在没事了吧,感觉你脸好像还是有点苍白,要请假回去休息一下吗?”
苏玲摇摇头,“没事的,多亏了绵绵保护得好,绵绵你还好吧,刚才接了那么多人。”
顾绵嘴角翘起来,“当然没有,这点重量还是可以的。”
说着就要迈几步脚,证明自己一点事都没,才抬起脚,眉头再次紧皱起来,条件反射去看玉施。
原处哪里还有什么玉施,在苏玲她们过来的时候就趁乱溜走了。
“怎么了?”见她脸色不对,苏玲忙问。
自外人来后就安静的站在一边的傅池同样看向她,落在她忽然转白的脸上,探究似的落在她的脚上,眸色瞬间暗沉。
顾绵忍着痛,不敢再动,摇摇头,“没事没事,刚才说话不小心咬了自己一下,已经好了。”
听她说没事,苏玲放心下来,几人又寒暄几句,然后就回去开始准备待会儿的接力赛。
顾绵站在原地没动,哈哈笑着说等一下再过去,让她们先走,自己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看着人走开,直到原地只剩下她一个和旁边的一个人。
脚底的痛没发觉的时候没感觉到,刚才的那动一下察觉到了它的存在,牵动伤口,现在是钻心似的疼痛,痛得人心尖都颤起来。
迫于外人在,连痛呼声都不能叫出来,好不容易等到人走了,背上已经起了层薄汗,挺直的脊背瞬间佝偻下来,堵住旁边的“东西”。
人走了,正要弯腰拖鞋查看,身子突然腾空,“啊诶诶诶?”
傅池突然一手托住她的背,一手托住她的腿,把人抱起来,放到旁边的台阶上,二话没说脱掉她的鞋,就看到一片鲜红浸润白色的袜子,刺眼醒目,下颌线瞬间绷成僵硬的直线。
看他脸色不好,顾绵心里也咯噔,“怎么了?”
傅池没说话,动作轻柔的把她的袜子脱下来,握住脚踝,轻轻抬起来。
如冰似雪跟嫩豆腐一样的小脚心同样一片鲜红,因脚嫩白一片,更显得那血迹猩红可怖。
在猩红血液中心有三颗钉子模样大小的深色印记,像是伤口的中心,看不出是什么弄伤的,但肯定不是自然损伤。
他当即下结论,“现在就去医院。”
一开口,才知道自己声音沙哑低沉得吓人,那脸色更是沉得能滴出水来,眼底一片晦涩,还有不明显的戾气。
傅池脸色太吓人了,脚心又一直阵阵的痛,顾绵稍微曲了曲脚,侧着身子费力看,终于看到自己脚心的状况。
不用想,这种伤肯定不是自己弄的,是玉施,但到底怎么弄的却不知道,唯一的安慰就是流出来的血是鲜红色的,证明没中毒。
看完伤口,她心里也有了数,对于傅池的话,摇摇头,“先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