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卿离背着双手来到幽澈房间,她走进去,将身后的东西藏的严严实实的。
幽澈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走过来。
她将手拿出来,手中是一只六七寸的木盒子,那是用上好的木制造而成,上面画着貍猫的图案。“这个是我亲手给九初做的新家。我们带九初一起去天虞山吧?”
“你的伤好了?”幽澈问。他拿过盒子,打开来,裏面有淡淡清香。
她摇了摇头,接着又说:“让九初好好离开,这样她才能快些回来。”
“这么想让九初回来?”他突然问。
凤卿离有些犹豫:“九初跟了你几百年,你,应该也习惯了。虽然你不说,但我知道,你一定非常想念她。日后,我陪你一起去找她,好好补偿一下她。”几百年的情谊与信任,大概是“别人”无可取代的。当然,她说的“别人”,也包括自己。
“还是不要寻她了!”幽澈嘆了一口气。他将貍猫尸体变出来,轻轻将其放在盒子中。这些年,她陪他出生入死,他也将一切事务交于她处理,几百年来,也苦了她了。甚至,连她的死,也是因为他。
他抱起盒子便走到门口,他停下,回过头问:“不是说要去天虞山吗?”
凤卿离便跟了过去。
两人出了幽魂之镜,发现无人守在此处,便放心地前去天虞山。
不过在去天虞山的途中,他们却听说魔君亲自灭了幻花宫,整座幻花宫,只有他们的少宫主花轻语存活下来。还听说,魔君放下狠话,一个月内,必除纯狐氏!
幽澈胸膛内的心臟有一丝悸动,他看向凤卿离,她的神情覆杂。
发现他在看自己,她便问:“我脸上可有东西?”
幽澈便点了点头。
她以为自己脸上有臟东西,便摸了又摸。“还有吗?”
他又点点头。
不远处有一条小河,她便跑过去,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她并未发现脸上有什么臟东西,但还是洗了又洗。她从水中倒影看到幽澈走来,站在她的身后。她便起身,转过去问:“还有吗?”
但幽澈再次点点头。
她便又要去洗,但幽澈突然紧紧拉着她的手臂。二人便距离得很近,她甚至能够听到他的心跳声。也许应该称为她的心跳声。
“有怨恨,有不甘,还有,一丝忧伤……”
她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便走到一边,用微笑来掩饰自己的情绪:“你在胡说些什么?”
“你的心,在我这儿,我很清楚。”他摸着自己的心口,此时心臟却又有些慌张,他便又说:“你很慌乱?”
她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天虞山,我自己去,你回去吧。”幽澈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抬起头,只看到他离去的背影。张开口,却还是没唤出他的名字。
过了很久,她才坐下来,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
一个人忽然出现在她身后不远处。
“幽澈……”她终于说出口。“你知道吗?在我失去记忆的那段时间裏,你总是凶巴巴的,九初也不喜欢我,只有他肯耐心听我说话。他说过,要做我的家人的,但是他,他竟然将我一个人丢在那裏。我看不到路,找不到人,耳边只有那些妖怪的声音。他们不停地在我耳边笑,我很害怕,我真的很害怕……”她紧紧抱着自己,眼泪不住地往下掉。这件事在她心中放了很久,她总是能想起这件事。
他走过来,水中缓缓出现他的倒影。
凤卿离看到后突然站起转过身,咬牙切齿地说:“是你?!”瞬间,她的双眼变得血红,身上被魔气包围,瞬间便入了魔。
天虞山。
幽澈将盒子埋在土中,最后洒下一把尘土。他突然感到心臟既忧又恨,他便立即下了山,折回去。
但他又想起凤舒翎曾问过她的话,是否还喜欢那只臭狐貍。还有方才,她听到魔君要在一个月内灭掉纯狐氏的反应,他便止了脚步。
河边。
“怎么见了在下,便这般模样?方才,不是还在害怕得哭吗?”绯月轻轻扇着扇子。
入魔的凤卿离一掌打向绯月,他合上扇子,出掌,两道掌力相对,绯月竟不是她的对手,嘴角溢出血迹。她却更加用尽功力,将他打飞。
但这却引发她自己的内伤,不过她不以为然,飞过去,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所拦截。她这才发现,周围被布下了结界。
三门同时出现攻向她,她便快速闪开,穿梭于三人之间。
没多久,三人便败下阵来。
但凤卿离的内伤却让她喷出一口血来。心口白光闪烁,她也渐渐恢覆正常。看着他们四人,她便愤恨不已。
她浑身上下被火焰包围,一掌一团火焰打出去,但结界却将这些火焰阻挡隔开,未能击中他们。愤怒之余,她一跃而起,直冲一个方向打去。
结界破碎,她的内伤也越发严重。心口的伤也裂开,鲜血流出。她捂着心口,鲜血从指缝中溢出。
“忘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