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生气地说“小侍夜,我们在说很严肃的话题,你能不能别瞎捣乱?”
白侍夜心想,严肃个屁!
忽然呲牙咧嘴,“踏马的也不给我用点儿麻药,疼死了!”
礼王急忙叫来针笔匠,那人哆哩哆嗦,“礼王爷,刺青的时候奴婢给白将军用麻药了!应该不疼啊?”
白侍夜摆摆手,“爷我走了……永远不再来这个破地方了!胡姬一个个牛哄哄,一点儿也不热情,要酒,居然说没有……”
太子喝得脸红脖子粗,生拉硬拽,“你喝多了,走,到东宫,给本王侍夜。”
这引来礼王的强烈抗议,“太子!你心情不好找女御去耍,我小舅子名叫侍夜,可不能陪你睡觉,他是将军!”
太子笑着说道“你对大伯母一点儿不上心,倒把小舅子十分宝贝。”
“那是,女人还不有的是,龙襄战士!天下只有四个,我小舅子排第一!”
礼王说这话十分自豪。
白侍夜未卜先知,“不用你们送!有人送我离开!”
谁?
他!
果然,内侍押班李舜京已经走过来,微笑说“白小将军,我送你出宫!”
而后,他对着礼王和太子施礼,“太子殿下,礼王殿下,陛下有话,今夜有烟花会,皇城司,五城兵马司会全城出动,缉道禁火,各人约束好自己府里的人。”
这话很明显,今夜凡是太子东宫和礼王的人,是重点监察,谁让他们俩有前科,皇帝就像照妖镜,明察秋毫,二人面如土色,灰溜溜地先走了……
路上,马车里,太监说“白小将军……”
白侍夜一抬手,“老李,我知道你要说啥,陛下要我立刻马上滚回熙州?”
李舜京一笑,“你看起来挺精明,其实,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小子,陛下想你和豫王爷做个好朋友,你却把他伤着了。”
白侍夜不知道底线在哪,“我就不明白了,和太子好还不算远见卓识?”
“陛下年方三十,春秋正盛……”
太监说的十分隐晦,白侍夜也慌了,“陛下不是想送我上天去给牛郎织女搭鹊桥吧?”
李舜京用瞪眼表示不满,谁叫他眼睛很大,又肿眼泡,就像和蔼的金鱼,“哼!差一点儿,不过别担心,只是驱逐出京。”
白侍夜松口气,嘿嘿一笑,“您马上要借采买石料木料之名,西巡河湟之地了,到时候,别忘了罩着兄弟。”
李舜京惊讶不已,“你怎么知道?”
白侍夜,“我就知道!”
“你舅?”
太监显然听岔了。
白侍夜急忙顺着他说,“对啊,王纯是我舅,我明天要提着天香贡的点心去他府上拜访。”
李舜京脸色一变,“他是你二大爷!你小子又想惹事生非啊?立即上路!片刻不能耽误!这是陛下旨意。”
白侍夜的脸色也变了,“老李,我眼皮直跳,老王他要倒霉了呀?”
王纯时任秦凤路经略安抚使,他是文官,学富五车,却一肚子兵策,带兵打仗极厉害,心狠手辣,外号屠王……
主持河湟开边已经十年,也是一手提拔父亲的老上司,两人亦师亦友,精诚合作,先后从蕃人手里收复熙、河、洮,等六州,拓边二千七百里。
像这样能带兵打仗的文官是濒临灭绝的物种,所以特被皇帝所倚重。
李舜京深深看着,灯下,一双凸突的眸子闪闪发光,就像山中暗夜里的猫头鹰,“你知道些什么?”
白侍夜摇摇头,“我啥也不知道……”
事实上,她真的不知道,老王为何作死,但她也不是猜不到一点儿端倪,能有今天的显赫地位,除了能打仗,还要敛财贪污,不然手下的西军为何效死?
回到白府,李舜京已经开始越俎代庖,吩咐老管事张三给侍夜少爷收拾行囊,好像火烧屁股。
今夜七夕,宫中有乞巧宴,祖母和母亲吴娴进宫给太皇太后和太后献巧去了,献巧也就是一些绣做,为了这,内命妇们通常要整整准备半年。
白侍夜等不及她们回来,去和姊妹们告别,说西北有紧急军务,必要立即动身。
三姐姐白喆吃了一惊,“这么急啊?一会子有烟花会,咱们全家要到乞巧市呢。”
一边说,一边去客房把白侍夜的东西都整理着装到车上。
白出却举着一封信,大声笑着,而且已经拆开了,并不客气地读了出来秘密只和你分享,记住,你小时候,我给你换过尿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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