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大人决定孤注一掷,找个时机毒杀了拓跋成碑,不费一兵一卒,赢得此役的最后胜利。”
谋士落井下石地把所有事情推得一干二净,急于把他自己摘出去。
江枫被属下出卖,傲然道“要杀就,痛快点!”
逼急了,也不大磕巴了。
这小子还算没怂到家,白侍夜稍稍平了怒,“我不杀你,只是扣留。”
江东郭得以脱身,豁出去小心翼翼恐吓一句“少寨主,不瞒您说,我家大人大有来历,您扣留他,会招来大麻烦。”
“滚!”
滚就一个字,人家只说一次,江南郭直跺脚,秀才遇到兵,尚且有理说不清,要是遇到山贼,可想而知。
正墨迹,外面有一个侍女回禀少寨主,您在里面么?夫人叫您去呢。
“就来……”
白侍夜回答着,一只眼睛炯炯盯着江枫,“大人?说吧,你到底是谁?”
自己是谁?江枫在想……白侍夜在等,喝了一大口酒……
再抬头,江枫直视他那锋芒,“我叫……东方质,东方软……之子。”
他说完了,白侍夜正喝的酒被卡住,咳咳咳哈……咳咳咳……里面还夹杂着笑……
咳完了,没事人似地,“那就这样吧,东方质留下做人质,江南郭立即离开此地。”
这……江南郭看向江枫。
江枫说“你走吧,说我……死了。”
事已至此,别无他法,江南郭又哀求几句。
白侍夜又说“把你的算盘拿走,要是猜的没错,里面有毒药,也就是刘不举带你们进来给你们钻了空子,不然,进山寨头发丝都要搜查。”
江东郭吓得抓起算盘,仓皇出逃。
此时,外面侍女又催少寨主……
白侍夜拉着江枫,出了度支部,一声口哨,筷子牵过来两匹俊马,她骑上照夜玉狮子。
江枫却捂着鼻子,退后几步,“我晕马……”
筷子挥着马鞭子大笑,“有晕船的,有晕车的,你晕马?你他娘的晕奶不?”
江枫看着筷子,他一头寸发,像个小和尚,脸黑的像炭,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牙齿却雪白,上身精光,整个后背纹着青龙绕关公的纹身,狰狞威武,但是被晒得脱皮,下身穿着褶裤子,腰里系着薄袍子,并一把厚厚的鬼头刀。
拒绝上他的马,表示他臭死了!
筷子穿上一件皮坎肩,大怒,“老子才游完泳!”
江枫坚持不和筷子一骑。
白侍夜无法,只好把马停在上马石旁边,俯身把手伸给他。
江枫不过去,问“没有,轿子?马车……”
“好吧,捆上他,用绳子拉着,拖死了权当他没来过。”
白侍夜和筷子冷静地商量着魔鬼们才能说出来的话。
江枫不想死,蹬着上马石,被白侍夜拉上马。
照夜玉狮子因为不满有陌生人坐它身上,微微人立起来,江枫吓得两手死死抠住马鬃,白侍夜看在眼里,心疼地骂道“你这是薅毛织地毯呢?我的照夜玉狮子漂亮就在这猎鬃上了!”
说实话,江枫在皇宫,汗血宝马也不是没见过,这样雪白又闪闪发光的马,当真没见过,说是大周数一数二的名马也不为过。
可是他不敢撒手。
这,还没开始跑呢就吓成这样,要是跑起来,他还不把照夜薅成秃子了?
白侍夜无法,怒道“你坐过来!”
江枫松了手,往后挪,最后,靠在了白侍夜怀里,
白侍夜立刻被江枫身上那酽奢瑰丽的香味儿笼罩,像一只只金粉蝶翩飞,在身边依依不去,这般亲近,有一种神秘的生疏的非同一般的感觉在他们之间弥散,两人相当不自在,更加难堪的是,居然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蓬勃的不可遏制的心跳……
为了掩盖这种该死的声音,白侍夜一夹马肚子,让马跑起来,此时江枫坐不稳,她只得一手拉缰绳,一手揽着他,江枫扎的是漂亮的马尾,发丝拂过她的脸上,痒痒的。
两边参天大树,风吹落叶如雨,给中间的大道上,积成一层极厚的地毯,黄绿渐次,还有大片的月白色,粉蓝淡紫色的小野花从石缝里随意生长着,将枝叶都娇慵地伸到路面上来,牵扯着人的袍服,马的蹄掌。
一路上有穿着怪异胡服的山贼,身背千奇百怪兵器,策马和他们擦肩而过,一个个恭敬地叫着少寨主……
前一刻,这地方在江枫眼里还是一个令人战栗的魔窟,这时候,因为有身后那人的紧紧护持,霎时变成了令人留恋的人间仙境,他不敢看身后的白侍夜,心里把老天爷感谢了千万遍,只希望这条美的令人窒息的路,永远没有尽头,好让他们一生一世一直走下去……
到了聚义厅,以此为界,高墙横亘,筷子停在那里。
白侍夜纵马进了一道仪门。
此时,马慢下来了,江枫问“这是,内苑?”
白侍夜点点头,“一会子见了我娘,记得叫人。”
说完想抽自己一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