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尿床!”
“我干!”
白侍夜唬得骂了一句极粗的话,披着衣服,陪着江枫出后门,廊道里行走,军粮和狗肉在屁股后面闻,江枫吓得毛骨悚然,趴在白侍夜身上,用吃奶的力气紧紧环住,“救救我……”
白侍夜被勒得喘不上气,纵狗“咬他!”
军粮却撒欢摇尾巴,又拿出绝活,直立起来,两只巨爪抱拳行礼,狗肉照做,究其原因,和主人搂在一起的家伙,它们是不咬的。
廊道的尽头,就是一个竹篱笆,篱笆门出去,就有茅厕。
那其实就是用青色竹子搭建的屋子,还上着锁,白侍夜有钥匙,开了锁。
里面冲洗得一尘不染,满是竹子的清香,但是异常可怕,中间的青石长坑,下面是万丈深渊,而且隐约是奔腾咆哮的河流。
而江枫惧高。
好久了,白侍夜在外面问“卧槽!你尿完了没有?倒是吱一声啊。”
江枫,“我还没……”
唉!活人让尿憋死这种事情原来是真的,她气死了,只得进去,伸手和他相握。
江枫这才小心翼翼站在两岸,尿起来。
尿了尿,在门口的竹笕下,抠了皂粉洗手,“明天早上,叫人,扶手……”
白侍夜不耐烦,“就这条件,我总不能弄一把软锦宝椅给你坐!”
“宝椅,中间,挖空……”
对这要求,白侍夜想想也罢了,这人要是每一次都要自己陪,可要了命了。
回到卧室,躺进被窝,知道自己安全了,江枫就放下心来,虽然困乏之极,可是依旧辗转难眠,隔着屏围,可以听见白侍夜那浅浅的呼吸声,他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就这么和他同居了…快四更天,才睡着了,很快又被敲钟声和叫起声惊醒。
“喂,吃早饭了,然后还要喝药。”
“唔……春嬷嬷?喝奶……”
“北山的养猪场里有刚生产的母猪,我给你牵来?”
听白侍夜阴恻恻的话,江枫彻底醒了,拉开窗帘,看看外面天黑黑的,而且还沙沙下着夜雨。
再次提到“沐浴!”
“外面下大雨,你不能沐浴!会着凉的。”
“亵裤?不换,我……”
白侍夜已经穿好下地了,扔给他一条自己的,可是江枫拿着白绸裤嗅一嗅,一股怪味……
“刚洗的,怎么会有怪味儿,不穿拉倒!”
他赖着不起,白侍夜也不逼他了,丁大夫嘱咐卧床静养。
拿着他换下来的中衣中裤和亵裤,罗袜,刚要叫人去洗,一瞧,那是闪亮的云锦,不知道掺了什么材料织的,明明很轻薄柔软,拿在手里,却热乎乎的,亵裤,最上好的神丝绸,明黄色的,还用金丝绣着一条蟠龙,龙眼睛是两片紫晶贴的……这踏马的怎么拿给别人洗,只好自认倒霉,到浴室洗出来,用手一抖,刚要晾上,没想过,它们居然都干了,这都是些什么神奇的织物?
洗好了,拿给他。
她戴着斗笠,特意骑马进内苑,拎回来早餐,摆在炕桌上。
江枫穿好了中衣,由白侍夜领着去盥洗室洗漱。
他用牙粉刷了牙,用香皂洗了脸,拿出荷包里的小钿盒补妆,可是他并不会,白侍夜打赌这是江大夫给他易的容。
要是弄得和昨天不一样,那就露馅了,她打开那些粉盒看,一盒黄粉是蜂花粉,打底色用的,胎记自然用胭脂,麻子是用眉黛点的。
江枫还在生气昨晚的事,十分抵触,白侍夜一生气,将他咚在衣柜门上,哦,他洗了脸,完全露出本来面目,如玉的脸有些苍白憔悴,但是依然美的惊心动魄,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老天真是造孽,怎么弄出这么一个祸害来?他就像一个不见底的深渊,君王之于皇位,要远离感情,将军之于剑,也要远离感情,可是,谁又能有那么大的毅力,抵御得了这倾国倾城般妖孽的诱惑?
白侍夜沾了些胭脂,没抹到太阳穴上,却抹在了江枫……哦,不,萧墨的嘴唇上……
她的手指在颤抖,他的唇那么美,那么软,那么媚,勾引得人只想去吻……她硬生生忍住了,收指成拳,砰!一拳打在了他后面的衣柜上。
然而江枫被他手指的碰触搞得如痴如醉,没有被身后柜子的粉身碎骨吓到。
白侍夜咬牙切齿道“你自己画,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的脸!不然我杀了你!”
江枫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生那么大的气,急忙援镜自己易容,其实不难,他本有画画天分,想象东方质的脸,画得丑上一层楼。
回去卧室,坐在炕沿上吃早饭,有银耳白果粥,小笼包子,葱油饼,卤蛋,几样小咸菜……
筷子则端来一个大盘子,里面是两大海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飘着绿色的芫荽和蒜苗沫,还有石头饼和一碟糖蒜。
江枫嗅到羊肉的膻味儿,只管捂着嘴干呕。
筷子瞪了他一眼,“大清早的,你这是怀上了?谁的?少寨主的?”
白侍夜洗了手,过来照他屁股一脚,“你会说话不??”
“少寨主,您冷不丁多了一个妈,属下想不通啊?”筷子十分不满地笑说。
白侍夜拱手作揖,“筷子妈!你能不能少说两句,小心我把你卖到蜂巢里去。”
筷子吓得低头吃饭,再也不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