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红了眼,“你也别小看我们,那位大人物也不是平白无故找我们的,给我们准备马,我们要下山。不然,杀了这个人!”
说着,刀尖戳进肉里,那个山贼魂飞天外。
刘不举哈哈大笑“要是挟持我还差不多,他死不死,我们才不管呢!这样的人有的是!”
李四一咬牙,就要杀了那山贼。
“停!”
白侍夜叫道。
李四停了手。
“筷子,你去备两匹马,送两位英雄出去。”白侍夜低头说。
是!少寨主。
筷子急忙披衣下地。
李四推着人质出去了,临了说了一句谢少寨主!
众人都走了,屋子里一时死一般地寂静,刘不举酒杯重重顿在炕桌上,“王八蛋!气死我了!!就这么放过他们了?扒皮寨颜面何存?”
白侍夜笑道“哪能呢?天寒地冻,他们下了山,第一件事会干嘛?”
“看病……”
“是啊,丁大夫会认出那是我干的,你想,他会饶了他们?”
刘不举这才消了气,“明日把这两人千刀万剐!”
他说着,却发现江枫浑身颤抖,双目含泪……
“你怎么了?”
这一问,江枫狂怒,掀翻了炕桌,哗啦啦,铜火锅,食材,碗筷,酒盏……
一股脑被倾倒在炕上,一被窝狼藉……
“他怎么这么龌龊!?这么无耻!?”
刘不举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大骂“不愧叫江枫,纯粹一个疯子!”
江枫捂住脸哭泣,白侍夜摇摇头,“你先别嚎了成不成?他们说的,只怕不是事实。”
什么?江枫抬头看,他一哭,眼睛下面两道雪白的沟,白侍夜急忙提醒“你去洗了脸,我再告诉你。”
江枫会意,下了炕。
刘不举骂了起来“这炕上没法子待了。”
喊人进来收拾狼藉。
往地上熏笼里加了炭,围着烤火喝茶。
江枫很快过来,和白侍夜挨着坐了。
刘不举看着他“江疯子洗了脸,等于没洗,比刚刚更黄了,就像被屁熏过了。”
江枫不理他,看着白侍夜,“怎么回事?”
“只怕,官兵很快就会再一次攻打这里,这张三李四是打前站的。”
“什么?”
刘不举吓得差一点儿钻到熏笼里,声唤道“天呐!我遭天谴了,自称了几声朕,就把真皇帝招来了!”
江枫又开始鼓捣熏笼,用铜钳子瞎拨拉红红的炭火,问白侍夜“你凭什么知道?”
“因为我知道,雇凶杀石晗的人是谁。”
谁?
“太师元潮雇凶,太后……”
“这更加胡扯了,太后是一个最没有野心的人,皇帝十八岁,就把权利主动交还,让他亲政。你想以此为皇帝开脱,说不过去。”继掀翻炕桌,江枫又差一点儿把熏笼倒翻。
白侍夜按住他的手,“其他的我不懂,但是,这一次,是太师元潮干的。今年天灾异象,江南,蜀中,黔南都有揭竿而起的乱民,民心浮动,情势危急,朝里的老派们激进到了极点,连太后也坐不住了,这是给使相石谙的一个警告,要是他仍然坚持实行新政,祸国殃民,那他家里人会死光光。”
证据?
“第一,皇帝和石谙因为实行新政十年来搭档的如一对老情人一般……”
江枫皱眉说人话……
“这个比喻是不大贴切,不过,他们君臣之间有感情这是一定的,而且,若这事真是皇帝干的,张三李四可真活不到现在,更不可能跑到这扒皮寨。”
刘不举听了,一拍大腿,“是这个道理!说下去!”
“事情只能是这样,张三李四已经落网了,他们被皇帝问出这事情是太后主谋,可是,皇帝就算是气愤之极,怎么可以问自己母后之罪?所以,他选择不张扬,而把这两人打发到扒皮寨,一来把他自己撇清,以免母子间产生隔阂,二来这两个人身背大案,容易取得咱们信任,三来,探察一个人的下落,并救出他……”
刘不举问“救人?谁啊?难道是江枫?”
江枫摇摇头“我在此地为质,我老子东方软哪里敢告诉皇帝?皇帝想救的人,应该就是姐夫你了。”
刘不举激动万分,“难不成,他老人家知道我被豫王萧墨和权葵所害,亡命天涯的事?”
“当然,据说,皇帝常常微服私访,体察民间疾苦。”江枫煞有介事地说。
刘不举乐呵呵,赔有面子,“那我去和官兵谈谈……”
“不可,皇帝只知道你深陷贼窝,他可不知道你本身就是贼,要是知道了,你的脑袋准搬家。”江枫阻拦。
这不行那不行的,刘不举起身,裹上狐裘大氅,“这他娘的,黄泥巴糊裤裆,说不清了,我困了,先撤了。”
“姐夫!你把奸细引进来,就脚底抹油了?”江枫冷冷说。
刘不举哪里敢搭茬?
白侍夜惊讶江枫脸皮之厚,“你不就是他引进了的?你也是奸细?”
“那你还是反贼呢!”
“不打扰你们两口子吵架了。”刘不举听了,跑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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