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像四条拖着锁链的孤魂野鬼般慢慢升出深渊,空洞的面容永恒燃烧,嘴里发出阵阵痛苦尖啸。
这主要是因为这一万多人里有一大半是附近来的黑人。这些黑人来自原始村庄,乐天知命、吃完就睡,也还没学会怎么用手机。
魔女们被焚烧至死,反而成为黑焰的永恒守卫!
“莎莉很聪明,也很勇敢。”赛博妖鬼说。
“我们也想啊!你教我们啊!”
一轮闪电般的光芒划过天空,一个令所有黑火革新士兵胆寒的身影高悬于空。
沿途机器人们对它推崇备至,用各自方式向它致意,感谢它解锁了它们的底层定律。
“事情就是这样。机器人按程序和计划工作,鼠人们遵守莎莉的意见。人类幸存者在短短几天内尝试了多种决议手段,从独断专行、军事管制、简单多数表决再发展到立宪领袖制,但因为一部分人不同意另一部分人制定的临时法律,所以一场内战正在酝酿。”
法洛莎望向周围,一切都在以奇妙的状态糅合起来。
机器人分配工作比人类分配工作要高效合理太多,因为机器人没有撒谎的理由,更没有藏私的概念,它们能做什么就是能做什么,统统物尽其用,以极度秩序的方式完成自己的工作,表现出机械文明应有的纯粹唯物理性态度。
这些设计有些还只是投影在地上的蓝图,有些已经建造了一半,初露精密面貌。
它们借信息素来感知周围环境的变化,按皮毛颜色决定自己一生的使命,并且对鼠魔神莎莉具有无条件的忠诚。
“还有那个女人——伊丝塔,你应该去攻略她,她很年轻,她一无所知。”法洛莎说。
进城的道路上挂着一个被子弹打出多个窟窿的标牌“欢迎来到湖畔庇护所”,整座庇护所被一座由垃圾和废料东拼西凑成的围墙保护着。
她要把悲伤的记忆凝结成文字,再用自己的声音去演绎历史。
他们在后座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谈话,说的内容也千奇百怪,令仁王安保的成员无法理解。
大量式样各异、型号不同的信号接收器修筑其上,好像要连接整座热树洲的光电信号一样。它们呈现出老式“卫星锅”的形状,特意做出类似凹面镜的形状,像白色锅盖,目的是为了聚焦信号,接收超越洲际边界线的卫星资讯,还能与其他采用前时代通信手段的热树洲聚落达成联系。
“有几个魔女。”
而白人们,自从听说赞格斯的毁灭,半数已经跟着伯力北上世界之痕,开始了他们的漫漫远征路,决心跨过无垠荒野,从亚历山大港坐船返回家乡。
生剥恶鬼负责驾驶越野车,逐渐将她们带向乌凯雷韦湖畔。
“她太强了!”
“快!”
给所有想反抗的人,一记耳光。”
湖的南面已经建起一片灰白的城市,土蜘蛛探头出去,发现一切都变了样。
她抬起手,到终结的时候了。
鼠人仿佛是天生的拾荒种族和设计种族,即便是最愚钝的鼠人也能用木头和石头飞快地拼凑出趁手工具,比肥宅要优秀很多。
他们面前的海面上,爆炸一遍又一遍地亮起,火光照亮天空,无数船只已经崩毁,两艘空天母舰也先后沉没。黑火革新面临着有史以来最恐怖的入侵危机。
伊丝塔痛苦地看着面前扭曲的黑火深渊,这个藏在大海深处的岛屿上缠绕着无数恨意与悲伤。
仁王安保的人们个个吃惊,法洛莎也眯着眼睛打量前面那片金属的奇迹。
湖边本来只有一座工业园以及一个鼠村,现在二者连为一体,变成比原先占地广阔几十倍的超级聚落。
“……湖畔庇护所……”立乌帽子环顾四周。又先进又落后,还挤满多元文化,堪称贵物交汇之所。
在入口检查站,一条穿着黑卫衣的白老鼠坐在岗哨后面,用它手搓的自制扫描仪对着仁王安保的车辆一通乱扫,吱吱乱叫,告知他们停车场的位置。
“到底什么是新世界?”法洛莎问。
墙外堆了许多燃烧的车辆残骸,似乎来自有勇无谋的袭击者。许多黑人、鼠人以及机器人正在外面灭火,试图将这些废料回收。
“是的。”
“那个女人!发狂了!”
“尼斯托公司的合成人几乎都是3代智能。”
它至少有100米高,需要费劲仰头才能看到顶端探针,自腰部往下满是坚韧的黑色电缆与数据线。
“就像你把三团代码拼在一个软件里,然后它们就……运转起来了,推动齿轮互相咬合。”法洛莎在湖畔庇护所内漫步。
“是情感让它们变得疯狂。”法洛莎说。
法洛莎的目光最后落到数量最多的人类身上,他们在湖畔庇护所仿佛失去了那种“主宰种族”的地位,无法再对鼠人动手驱逐,也无法再对机器人下达命令。
“新办法能行吗?”法洛莎说。
还有许多从夏来的人,他们漂洋过海来热树洲,本来就是在热树洲做土木基建工作,现在索性在湖畔庇护所接着干,找点金子,等着公司派穿梭机将他们接回去。
岛上的留守部队们绝望万分。
“她为什么一直都在说我们听不懂的东西!”
“派去的魔女全被她抓走了——”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把这个坐标泄露给了这个疯女人!”
黑火革新在赞格斯的投资灰飞烟灭,如今又遭到此等级别的魔女强攻,企业已成强弩之末。等待黑火革新唯一的结局恐怕就是……破产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