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学好厉害。”泡泡说。
到晚上七点，天已经大暗。
“不臭的地方在河边，但河边太冷了。”泡泡裹紧身上乱糟糟的大衣。
泡泡终于有了袜子、围巾、手套和帽子。
泡泡骑车带她到昨天八木重工的建筑工地，本来要钻进去，结果被保安大叔拦下了。
从龙巢咖啡连锁送咖啡到五洲生物公司，3.4公里，+3.5块。
终极的送快递组合现身了，泡泡骑车，徐澄接单，雪球在车篮里导航。
“24区是最好的地方。”泡泡说，“房子都有新的色彩。”
“‘贫穷的根源是懒惰’。”徐澄帮泡泡念报纸上的内容。
“第一次去房子里，好害怕。”泡泡站起来。
“番薯凉了。”泡泡得赶紧回去。
“呱呱！”
“下次卖巧克力棒就能卖出去了。”泡泡安慰徐澄，“虽然我没吃过巧克力。”
“呱吧！”徐澄很着急，她还要做叮铃叮铃，还要做一对电灯，所以开始自学电工，学习如何在脚踏车上设计一个基本的电路系统。
“什么都看不见了！有光！奇怪！”泡泡伸手抓来抓去。
“去我家。”徐澄邀请。
“下水道的老鼠人。”徐澄想起以前在下水道走路的时候。
“这个车真快。”泡泡说，“谢谢你给我的车。”
泡泡捧着奶瓶喝奶，徐澄吃烤番薯。
徐炀爬起来，见她那种目空一切的专注模式终于结束，总算有机会把她放回到被窝里。
泡泡说的对，因为有脚踏车，可以骑到更热闹的地方去摆摊了。
随后，徐澄火急火燎地，抱着自己的脚踏车及雪球冲到外面，让雪球坐在车篮子里引路，自己哐当哐当骑着车就骑到城区里。
“呱……”她闭上眼睛睡觉。
“请你喝这个。”徐澄把衣服里藏的奶瓶拿出来分给泡泡。
“你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泡泡对徐澄钦佩地说。
她们并排坐在摊子后面，雪球蹲在旁边保护她们。
她把车开到一个有顶棚的公共车站附近，徐澄用她的小手机注册“天极快递”众包骑手资格。
泡泡正在买番薯。
泡泡安慰徐澄，然后骑车到更远的地方。
明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多了。
交到了朋友三，泡泡心满意足地躺下。
“呱……”徐澄难过。
泡泡坐在褥子上面，她有一条花纹毯子充当被子，现在已经叠起来了。
徐澄在褥子上伸展了一下手脚，隔着褥子下面就是木板，硬硬的。
“生火吧。”徐澄看到旁边燃烧桶里堆了一半的垃圾。
然后徐澄给泡泡看她伟大的箱庭火车模型。泡泡看得目不转睛，尤其是小火车在轨道上移动的时候。
徐澄开小差，在桌面上写写画画，帮泡泡学习一年级的加减，给泡泡出题目。伟大的三年级小学生徐澄有着远高于泡泡的数学能力。
她沿着木板铺了褥子，底下用砖头垫高，旁边有个烧焦的铁桶，里面堆了一些垃圾。
对泡泡来说是超级大的客厅，很漂亮的家具，还有很多飞来飞去的机器。
“你的衣服是哪里来的？”
“你认识字吗？”泡泡问。
泡泡踮着脚眺望，都是她没见过的。寿司、章鱼丸子、河豚料理、烤鸡肉、奶茶……散发着各种各样的香气。
她们把摊子上的小玩意都收起来，用斗篷卷好，然后抱在怀里。
“呱！”
“这样差不多了吧。”徐炀把车轮安装上去。
“那要上课喏？”
课程结束，徐澄把虚拟头盔摘下来，再帮泡泡把头盔摘下来。
2小时后，泡泡学会了加法和减法。徐澄什么都没学到，但徐澄很高兴。
“你住在房子里吗？”
“要出摊咯。”泡泡焦虑地爬起来。
“帮我念念这些纸张上讲的是什么吧。”泡泡从被褥底下拿出一些废报纸。
“呱！”徐澄抓紧泡泡的手。
“呱呱。”徐澄很高兴。
“是好东西哦！”泡泡也喊。
“不偷东西就要冷死了。”泡泡哆哆嗦嗦地说。
“呱呱……”徐澄委屈地说。
“如果能找到那种不累的工作就好了，比如刷盘子和扫地。”泡泡幻想着。
“呱卜！”徐澄很满意。
徐澄平时跟爸爸去飞行俱乐部的时候就会经过这座公路桥，没想到泡泡就住在这下面。
“呱。”徐澄坐在地上，拿出一副备用的虚拟头盔交给泡泡，帮她戴好。
“呱！”徐澄用力一指。
平时上课无精打采的徐澄，这时候对一切知识都如饥似渴。
“昨天赚的40还没花完呢，不用工作了喏。”泡泡嘴里塞满了番薯。
它的外观和商店里出售的公路自行车差不多，通身都是用高级环保塑料质打印出来的，强度和重量都很合适。
泡泡在褥子上翻滚了几下。
“还是去打工吧。”泡泡说。
“勤劳真的能致富。”泡泡很开心。
来到徐澄家的公寓，坐电梯上楼的时候，泡泡很害怕。
徐澄咬着嘴唇。
“呱呱。”徐澄骑得脸红心跳，赶紧翻身下来，对泡泡指着身边的小脚踏车，“送给你。”
看到徐澄骑着车过来的时候，泡泡冲徐澄挥手：“哟！”
雪球一路循着泡泡的气味，指示徐澄骑车，让她来到昨天的烤番薯机器那里。
因为没有人买东西，她们又坐下了。
这孩子第一次表现得这样……而且是第一次做成了一点什么。徐炀心里感慨万千。他来到客厅，雪球在收拾狼藉，把东西一块块放回原位。徐炀望向那台外观简约、功能实用的脚踏车，它明显是给另一个孩子准备的。
“认识喏。”徐澄嘴里塞满了番薯。
徐澄走向泡泡，两手放在泡泡的双肩，表情可怜兮兮的，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我请客。”徐澄告诉泡泡。
“呱！”徐澄很高兴。
“没有老鼠人偷东西，可以放很久了。”泡泡把装满番薯的两个袋子放在床头。
“呱！”
“是好孩子吗？”徐炀问。
“呱。”徐澄用力点头。
“让她来跟你一起上课，让她住在这里吧。”徐炀说。
“呱！”徐澄跳起来，抱紧了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