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失败得太多次，就会变成没有反抗力量的法洛莎忠仆。
……
作为魔女之神，她可以轻易地回馈魔女一些魔力增长的增益，或者珍贵知识之类。如果闯过许多挑战，魔女们会从梦里取得货真价实的回报。
现在，哈桑已越来越成为阿伊莎眼中值得信赖的ai顾问，它提供的意见逐渐能左右阿伊莎的决策。
这也是对魔女的限制吧。
当地人没接受过教育，只能从事最简单的机器维护工作，从中获得报酬、增广见闻。
“我在想别的事情，我在魔女们的梦里出现，但我没什么特地想传达的信息，所以我总是背对着她们躺着而已。”她说。
法洛莎闭上眼睛沉思。
“对，她们就在梦里远远地看着我，毕竟我不能以真面目示人。”
“……我们说到哪了？”法洛莎按着自己的额头，寻找更多毯子，“噢，我的不安，现在没有了，都过去了。”
徐炀让a40跟着自己，暂任护卫，然后动身去石崎贵的家，看望他的家人，随后又在其葬礼上致词，确保他的死亡不会默默无闻。
法洛莎缩进被窝里，开始构造她的魔女之梦。
就像在现实世界之外又凭空建立了一个独立生态一样，网路世界有一套自己的定律。
她将把魔女们困到里面，软弱的魔女会梦魇缠身，精明的魔女会从中得到利益，继而会渴盼更多梦境，从梦中寻得魔女之神的启迪。
自己给她出的主意，这么快就变成了一个实例，她还真是勤奋啊。徐炀将草稿拿在手中，仔细观察。
法洛莎制造的魔女之梦由一系列复杂的城市、地牢、山峦等区域组成，偶尔会发生变更。
“但你好像在想别的事情。”徐炀观察法洛莎。
“也许你可以扩大你的力量，就是……制造你的魔女之梦世界，一个独一无二的世界，在里面放置高山、阶梯和艰难险阻，让魔女们在梦中攀登。这样你就不再是沉默的背影了。”徐炀提出他的奇思妙想。
“会让你感觉不安吗？”徐炀探索法洛莎的念头。
阿伊莎是个野心勃勃的女人，不过她的势力很小，只有一些庄园和两座橙色香料喷泉而已。
最关键的是死亡机制，一旦在梦里挑战失败，每次失败都会因为恐惧而累积“法洛莎的印记”，它们是黑色纹路，会出现在她们现实生活的身上。
“是的，我要创造一个魔女的巨大梦境，她们在夜晚的时候会进入。”法洛莎开始构造她的梦境，“做梦的魔女可以来到这个巨大的梦里，它曲折、虚幻，超越所有实体的理解，不被任何历史所记录，这是我开创的历史。”
不知不觉间，它建立的机械军团已经囊括2万名人类与机械兵员、750辆重型载具，在热树洲内陆建立了大小80多个据点，辖内人口达到惊人的2300万之多，只是对热树洲的面积而言，还是地广人稀。
“什么？有做好事吗？”徐炀问。
看起来魔女们从此会做奇妙的梦了。徐炀暗道。
“当然，他们发起信息攻击，我不能网路冲浪。我一开始很愤怒，但我发现自己甚至不能反击。回复之律只能把烧坏的线缆重新拼好，但大多数机器外观上都完好无损，我根本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也辨别不出哪一台机器坏了，只能站在旁边，像个懵懂的人。”法洛莎抱怨。
大部分区域都被强大敌人所看守，魔女们需要在梦境里展现自己的才能。
“会好起来的。”徐炀告诉她。
“是啊，我可以制造一个梦境门廊、迷宫，还有复杂的机关。我可以检查她们如何在梦里应对这些机制，然后分辨她们的个性和能力。”法洛莎沉思。
“魔女们会感到心满意足的。”她宣布。
既然法洛莎是魔女之神，策反大量敌营魔女也不在话下。只是还得控制规模，不然敌对势力可能会察觉到这一点，并作出反制。
因为底子差，徐炀在热树洲的工作还是围绕机器人展开。
他们打了一次桩。
他起身喝了杯咖啡，站在窗边看着城市，近处是低矮的古建筑集群，远处则大楼林立，构成上京富有视觉标识意义的天际线，象征着整座城市的庄严与繁荣。
“哇啊……你这么一说，确实有那么多人死了啊。死亡就是给他们画上了休止符！那么多的梦、理想和追求全都不见了。”a40回头看尼斯托公司在鸣歌山设立的陵园。
就看魔女们能不能在梦里表现出法洛莎最重视的两个才能了。
在热树洲，“赛博妖鬼”还在南征北战。
力量和智慧，只要有其一，就能不断前进，得到法洛莎留下的宝藏。
昨天是举行了石崎贵的线上追悼，今天则要出席现实中的了。
“还好我是机械体，又能备份意识芯片，不怕死。我已经被砍死了好多次，每次都有新发现。”a40对死亡的概念看得很轻。
“那一定很有用吧。”徐炀两手枕在脑后，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说。
法洛莎现在的神之位格还是脆弱的，徐炀默想着，必须等到她获得大部分魔女的拥戴和支持，她才能真正解开她所有的神力。
次日早晨，法洛莎醒来后容光焕发。
其他地方都是机器人来照顾人类的生活，只有在热树洲的新世界阵线里，变成人类来照顾机器人的一切需要，确保它们得到最好的保养。
它既能加快魔女的成长速度，也会培育她们对法洛莎的忠诚。
修罗像幻影一样出现在青柏耸立的山道上，双手抱胸看着他们。
“你们太年轻，根本还不到谈死亡的时候。”他冷声说。
“是啊。”徐炀意识到修罗说的是对的。
先把握“生”的意义吧，这一刻的响亮心跳，承载着比死亡更大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