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陈否必定兵反!”齐公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平时候他的眉头也是微微的簇着的,此刻,挤的更深了,那额头的川字,真是如山间深壑!
相对于齐公的忧虑焦灼,跪坐在他对面的公子裏却是一派的平和,他沈稳俊美的脸上是不急不噪的淡定,就连他开口说的话,也带这这样的味道。“父亲不必担忧,陈否必定是要暴毙的。父亲只要按照我的计划安排,能在陈否死后立刻控制住他的势力。那么他如今营造的一切,就都将是为我们做嫁衣!”
“哪裏有那么容易,一旦控制不住,即便陈否死亡,也会有另外一个陈否上臺。我们密须氏的倒臺也就在那顷刻之间!”齐公的声音裏满是担忧。
“危机危机,有危也有机!什么事是能不费吹灰之力得到的呢?父亲,这可是你以前教我的!”公子离依旧不慌不忙的道,优雅的喝着茶的他目光瞥了下齐公,他看到了齐公花白的两鬓后垂下眼,因为这一眼。公子裏的心裏有痛,因为这个教过自己的父亲果然老了,但更多的却是蓬勃涨的的野心。他老了,而自己还很年轻,陈否的危与机共存,而他已经有了很周道的计划,机一定大于危。那么一旦事情做成。父亲也是要让位了!
齐公沈默下来。公子离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这几年在外。公子离已经习惯了将很多事情藏在心裏,很多后手和秘密,他是谁也不会分享的,即便是父亲齐公,他也习惯了防备!
齐公能留的时间不多,所以没一会儿功夫他就离开了,公子离却是依旧在原处品完茶,然后才站起了身来。
“那边可有消息来?”站起身负手在背的公子离看着外头浓春的景色,忽的问出这样一句来。
原本应该空旷的殿中,冢一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在了其间,他恭敬的回答道,“那边说,十日之内,会动手,不过,需要公子您的大力配合!”
“就说,我们会配合他们的!”公子离甩着阔袖转过身,目光盯看着冢一,“但也想办法拿捏住来人的把柄。”要拿住把柄的道理很简单,当初交接时,那个人知道公子裏,并答应为他除去陈否,但是公子离却不知道那个人身后的人是谁?似这种被旁人知道自己,但是自己却掌握不了旁人感觉,非常的不好。公子离可不想以后自己被那个人威胁,要成为那个人的傀儡,所以无论如何,这次的事情,他都要将来刺杀陈否的人拿住,并追查到后面的人。
他们说十日内,那么公子离打算提前动手!到时候一箭双雕!
“诺!”冢一应道。
大齐的巨变在第六日发生了,大变的开端是陈否的寿宴上,太宰否在饮用了公子康的敬酒后的毒发身亡!
而后是整个都城的混乱,但这混乱还没有来得及扩散开来,公子康就发表了一封谴责外祖陈否狼子野心的告天下书!一时间,毒杀陈否的公子康,由狠毒之人成为了齐国为大国舍小家的大义之人!
但这大义却也意味着他公子康与继承人之路南辕北辙了!
唯一知道儿子是被算计的人,怕只有君夫人陈氏了,但是这个时候,父亲已死,陈氏若是说出一切来,儿子公子康也要死,两相选择下,陈氏自然是要保下儿子公子康。所以她,来求了最后真正的得力者,看似什么也没有做,实际上却做了很多的公子离。
陈氏的装扮依旧贵气无比,但是她的脸上再没有了那种傲慢。公子离也依旧是朴素的打扮,但是神色裏却多了鲜活张扬。
陈氏没有说过多企求的话,她只是跟公子离做一个交易,她以她陈否之女的名义,让忠心与陈否的势力归并公子离,而公子离需要留公子康的性命!
公子离答应下来,但是补充了一个条件,那就是让陈夫人以君夫人的身份,去逼迫老齐公的让位!
“你以为让我去逼迫,你父亲就猜不出是你的野心?”陈夫人冷笑道,公子狡猾,这事情上却说得这般的幼稚。
公子离的目光没有看陈氏,而是看向蔚蓝的天空,他的声音轻轻的,却足以让陈氏听得清楚,“他自然会知道是我的野心,只是由你去说,世人却不会看的那么明白,我要愚的,何尝是我父亲,不过是这天下人!陈氏,聪明一世的你,如今连这一点也看不懂了么?”
陈氏的冷笑彻底的凝成了冰,片刻后,她却很放肆的大笑起来,“他以为你得他的好儿子呢!哈哈哈哈!公子离,你可真是好儿子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公子离没有在意陈氏的嘲讽之语,因为她说得没有错,而他么,也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放过公子康。虽然他答应了陈氏,而且确实公子康这个时候不能突然的暴毙而亡,但是因为某种查不出原因的病而慢慢的病死,这样的死亡,公子离是完成能做到的。到那个时候,陈氏即便发现了也没有关系了,因为那个时候的齐地,将只有他公子离一个声音,不,那时候他已经不是公子了,他是齐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