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胡说!”妫晋阳伸手拿过一个果子,塞进绵姜的嘴巴裏。
绵姜几口将果子吃下肚子去,然后咯咯咯咯的笑起来。跟妫晋阳确定彼此的心后,绵姜也好,妫晋阳也好。他们的表情都丰富了很多。
第五天,一众人终于达到了齐都泽城,这个时候的绵姜自然又换上了少年打扮。
因为是暗中来使,自然没有高规格的迎接礼,几人也只是以富商的身份,住进了一家极贵且招待非权贵的食庐中。然后妫晋阳暗中派人跟齐地的来去接触。
第二天,齐地如今的实际掌权者公子离在自己的府邸中秘密的宴请妫晋阳和禹辛武。
妫晋阳和绵姜在准备妥当后,上了一辆来接他们的并不显眼的马车,天伯和仁伯相跟随。
马车缓缓的向着公子离的府邸而去,车裏的妫晋阳在这个时候手握住绵姜的手。妫晋阳其实知道自己这次去见的人就是当初在周梁遇见的那个离。只是这个事情。他只能当作不知道,不能告诉绵姜。而正是因为这份隐瞒,让他心裏有些不自在。只是想到自己隐瞒她的何止是这一桩。妫晋阳也就有些无奈的释然了。
绵姜并不知道妫晋阳的心裏所想,她温柔的帮他抚平袍子。
马车到达后,两人先后下得车来,美丽的婢女上前引路,一直将两人引进了奢华的厅殿之中。
厅殿裏早已经薄衣美婢相候。樽酒鼎肉相备,乐奴们也在薄帘后演奏着丝乐声声。此刻是有寺人上前,将妫晋阳和绵姜迎到左右席上先坐下,并道他家公子有些忙,不过很快就会过来的,让他们可以先吃肉喝酒。就是先抱着美婢玩乐也成。
“我们等着就是!”妫晋阳淡淡的道。
只是这一等,到酒肉都已凉透,主人公子离才姗姗来迟。金袍玉带翡翠冠的公子离还没有进到厅殿中。看到来者模样的绵姜就怔住了。她带着询问的眼色去看妫晋阳,但是妫晋阳却对她摇头。
他欺骗她,意思是他之前并不知晓!
神采好不飞扬的公子离远远的看到妫晋阳,嘴角的笑勾勒的更大了。幕后的人原来是他啊!公子离一直都想见到这个幕后者,如今。果真如愿了!而他公子离也再不会是被他掌握的人了!他如今已经是齐地的真正实权者!
可是当公子离的目光扫到绵姜时,他的笑容有那么片刻的凝顿住。但是紧接着,他神色爆发出更浓郁的欢喜来!当年她的易容手段就是他教的,无论她装扮成什么模样,他都能看出来。如今她也不算易容彻底,况且这易容的手法还是一样的,他如何会认不出她来!在周梁他错过了她,老天到是好,如今将她送过来了!
公子离一边想着,一边面含微笑着跨进高高的门槛,进到厅殿。妫晋阳和绵姜自然是站起了身来。
走近来的公子离没有对绵姜表现出多么的熟悉,而是笑着在妫晋阳的身上凝住目光,“想必这位就是晋阳公子了!”
“离公子!”妫晋阳客气有礼却也不失身份的对着公子离抱了下拳。
“久仰!”公子离笑起来也回了一礼。两个人只是这样简单的交流了几句,但是实际上,他们心裏都对对方有着欣赏和敌对。他们都欣赏对方的隐忍,也都将对方当成对手。
也确实,如果他们没有更大的野心的话就罢了,若他们都有一样的野心,那么他们就将是天生的死敌。而此刻不管他们对将来怎么样谋划的,那种死敌的感觉都在各自的心裏产生着。
只是两个人的脸上却是一派的平和。
“这位便是禹家郎君了!?”公子离收会看着妫晋阳的目光,视线一转落在绵姜的身上。
此刻的绵姜心裏是气极的,当初她那样的相信他,可是他呢!他对她的好,对她的温柔,对她的许诺,居然都是假的!他竟是能那么平静而狠心的说出让冢三他们杀了她母亲和长兄的话来!就是那死士,也都是他的一手安排!还有易容药粉中的毒!他在她的身上,到底想要索取什么?!
“见过公子!”绵姜压下心裏恼和恨,压下想要责问公子离的冲动,她垂眼不看他,落落大方的对他行礼。
公子离却是伸出手去托绵姜的手,当他微凉的手碰到绵姜时,绵姜下意识的退后一步。眸子裏的防备和恼恨很是明显的显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