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色,而刚才着中涂抹着黄褐色液体的区域则颜色更深,似是一快从娘胎裏带出来的、难看的胎记。
看到水中的自己恢覆了平时的样子,绵姜很是满意的笑了笑,这才转身,找了进城主府需要穿的那身青色衣裙穿上,又将头发松松的拢在背后。
此刻的绵姜,若旁人只看她身影,还是够当婢女的,但若留意她易容后的皮肤和长相,那就有点不够看了!毕竟,梁城城主的婢女,也至少要是清秀模样。
但如今管事妇点去的几名少女童男基本就都身量轻盈但容貌鄙陋的,所以绵姜用她一直出现在外人的颜色进城主府,也并没有什么不妥的。
唯一有那么点担心的,是听说城主府裏能将易容的女姬看穿的高人甚多,尤其是为城主寻访美姬的艷使,更是有一双洞若观火的毒辣眼。绵姜知道,她的真容貌若是真被发现,那么她的“死期”绝对将提前。
“砰嗒----!”院子裏,忽的传来声响。
绵姜忙的近到窗前,从缝隙裏往院子裏看,要知道,她如今所在的地方是绍地送来的人质罪民集中居住之处,看看都是光鲜的独门独院,但实际上这些不过是周公做给别人看,用来博好名声的,真真的院子裏头,破败穷苦,连多余的豆米都不会有,所以小偷,绝对不可能光顾。
但此刻院中确实的翻进来一人,绵姜看到这个人,眸子一凝。
翻墻进到他们院中,并直朝她绵姜的屋子走来的,是容颜俊美如月的成夷。
成夷的父母亲同绵姜的父母亲一样,父是绍地送来周梁作人质罪民的世家子,母为周地梁城的女奴隶。只是绵姜的父亲璀既敬重自己的妻子,还爱护自己的一双儿女,而成夷的父亲,却是那等买儿女求荣华的败类。
成夷的容貌,自小就是盈盈华美的。十一岁的时候,成夷和姐姐成刖,就被梁地城主身边的艷使相中,带进了城主府去。一年后,姐姐成刖成为城主首宠之姬,竟是保下弟弟成夷。
成夷从城主府安然归到家中,打主意的人自然不少,他的父亲也总打算着把他卖做童男子。好在姐姐成刖不仅是美貌聪慧,而且有手段,不仅仅替城主诞下了子嗣,进封了名份,更是牢牢的成为城主的宠姬。故而旁人就要顾忌着刖姬,而不敢动成夷。
成夷跟绵姜的兄辛武是极要好的,进成夷而对绵姜也很好。绵姜和辛武的易容前的真实容貌,成夷也知道,也见过,只是最近这二年,绵姜的真容再没有在除自家人外面前露现过,就是成夷也不例外。因为绵姜,确实是一年比一年来的美。
“阿绵,阿绵!”翻墻进来的白衣成夷,急步的熟络的走到绵姜的房间门口,伸手扣门,同时压着声音,轻轻的唤。
“你就这般翻墻进来的,不说被旁人看到以为你是贼,我爹若知晓,以后定也是不允许你再来我家的。”绵姜开了门,看着成夷不满的道,话语虽表达着不满意,但她的眼睛裏都是笑。
成夷的神色有些腼腆,他的容貌本就给人一种清辉之月般莹润的感觉,加上这份不做作的腼腆,就会使人生出一种想要保护他的欲望来。
“阿绵!”成夷站在门口,他看着绵姜,开口道,声音也温柔好听,似人沐浴在柔柔月色下,“我有二年未见你真容了,可是能让我看看如今的你?!”
绵姜白了她一眼,她才刚刚易的容,让她就浪费那些药粉是绝对不能的。而更让绵姜心下觉得奇怪的事,成夷这次怎么一来就说要看她的真容貌?!
似乎知道绵姜会拒绝,成夷微微垂下了眼眸,他的声音更轻也更柔了,“阿绵,你如今已十四了,你可有想过,你的容颜就是能遮掩,可是你这日渐婀娜风流的身段,你以后,要如何遮掩呢?!”
不等绵姜说什么,成夷嘆息一声,向屋走了几步,在一张平板凳上坐下,他依旧目不转睛的看着绵姜,嘆息一声,越发温柔的道,“阿绵,即便你隐瞒的很好,未被那些人看中要了去糟蹋,可再过二年,到了十六岁,你总是要配人的。你的婚配,定是会被那些人胡乱指,你父亲就是想护,以他的身份,也是不能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