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只要机会掌握的好,自己,能得生!
只绵姜的冷静落在了刺君的眸中,这非同常人的镇定让这刺君心下更是有疑。刺君显然也是聪明人,在最后宝剑将刺向绵姜咽喉部的时候,却是同时的头微微向旁一侧。而这时绵姜的手抬起,泥撒出,就完全的没有丢准刺君的眼。
“不甘心啊!”绵姜直看着刺君的眼。这般带着遗憾,轻语道。
刺君清楚的看到,这长五官清秀的脸上,除了遗憾,真的脸半点害怕慌乱都没有。年轻的小姑子,能作到这一点,当真的很了不得的。那么只能说,她,不是一般的小姑子!很可能是被从小训练起来的,若真如此,那么知道公子客之事的人,或许,还有她的主子。真这样的话,到是跟自己查到的又不一样了。刺君想道。公子客的事是至关重要、不容有失的,这事决定这后面的一切。将知道这一秘密的人全部处理掉,才稳。那么……
刺君的剑已然碰到了绵姜的咽喉,但这时他却是手腕向外一翻,瞬即,剑尖在绵姜的脖子皮肉上划出一道细浅的伤口,粒粒血珠,细细的从伤口裏渗出来。
不杀我?绵姜才惊愕的想,接下来,她的咽喉处,却是被那刺君的左手直接的掐住。
“何人指示你进的府?”刺君低沈的带着威胁的声,在绵姜的耳畔响起,随这声音一起的,还有贴的很近的这位刺君身上的雄性气息。
第009节:剑客离归
这个时代的男子,被世人尊称为君子、丈夫、郎君。这个个体,可以说大致有二个极端的存在。一类属于出必扑粉添香,以容颜秀美、雌雄莫辩为美。这一端的人,多为权贵子、世家子、士族子、富商子、脔童。有些学问先生,家境稍优的平民,也大多有此倾向。
而另外一端以地位低下的剑客、贩夫、走卒为主,这些人,大都常年在外谋生,口气浑浊,身有恶臭,与容颜计较见轻,自然不扑粉匀面,容貌也多粗旷,多杂乱须髯。还有就是最地层的奴隶,他们份同牛马,面秀美者能成为脔童,成为上一类,面鄙者,则大多也浑身臟臭。
而浮与这二个极端外的,在世间无论哪个等级都有却为少数人。这些人,要么是在杀伐中锻炼出的真正有血性的丈夫,这类人,权势滔天者中或许有,但定是稀罕的;要么是方外隐士,要么就是由权贵犯事沦落为奴却在骨子裏未丢掉风仪者。这些人,往往呈现给世人的,是他们真真实实却也干干凈凈的一面。
此时此刻这近身几乎贴着绵姜脸的刺君,应该是属于二个极端外的人,他说话时口气带着清香,身上有隐隐的汗味,但不臭,反而让他的雄性气息变的非常浓厚,与那等脂粉香满身的雌雄公子比较起来,更能显出男子的雄壮之气。
“或招!或死!”男子说着话,手上大力一用,紧接着力道微松,等让绵姜出言,但并不拿开手。
他误会了!误会我为谁派进城主府的人来!最后一死难免,但如今,却也是一个机会!绵姜心裏电闪一般的念头百转。
她张张嘴,才要随便的扯一个人出来拖延,就在这时,她的目光陡然抬起,看向了刺君的上方。那刺君比她更快一步,他扼着绵姜脖子的手,更是在这前就抽离,身体也是飘后五步。
也就在刺君完成这动作的瞬间,绵姜看到,一道青芒,从上、贴着她的鼻尖而降。她也同时感觉到,一股剑气带起的劲风,直接打在她的脸上。
等绵姜定睛看清楚时,却看清,护在她前头、剑尖直指着那刺君的深衣长发男子,是她一直在等待盼望的那个他!
门上的灯笼晃荡了几下后,便静止下来,这一刻,似是连刚才还吹着的微风也安静了。而那红红的艷色,照的这个他的侧脸,英俊沈稳。
离!绵姜的心裏一阵的欢喜,也有塌实感滋生出来。但她没有贸然的开口,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一点对离熟悉亲昵的动作,而是看着隐到光亮与黑暗边缘、一双眼带着警惕和杀机的刺君。
离的剑,从直对着那刺君,慢慢的向右侧上扬,剑尖闪着冷茫,在灯笼下,划出一个优雅而美丽的弧度。
绵姜很清楚的看到,那刺君的眸子裏,有欲与离一战,一较两人高下的霸意和决心。然而最后,那刺君却是眸子一沈,身子一提,急急的隐进了黑暗中,却是退走了。
绵姜心裏暗道一句:此人,怕不是一般的刺客。因刺客定了目标只管杀人,旁事不加考虑,但这位遁走的刺客,却显然不只是杀人的工具。他,还用自己的脑子分辨人事!
绵姜这般想着的时候,离却是收起了剑,他一转身,也不多言,只伸手横抱起绵姜,并极快的离开了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