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她容貌的意思都没有。又加上这几日的观察,竹隰觉得,眼前的郎君定是有能力保护她周全的。
这几日竹隰就一直在想,自己虽是名儒之女,读书识子,才华满腹,但父亲一去,没法回本族大家能依靠的她,根本就没有自保的能力。与其到时候被别人糟蹋,不如就跟着眼前的郎君。至少,眼前的郎君是她竹隰见过的最君子最风流的人!
正是因为早就有了想法,所以竹隰在绵姜问她时,轻柔的道,“愿陪伴郎君一起!”
绵姜看了眼竹隰,有那么片刻垂眼迟疑,但他很快的就站了起来,阔袖招摇,风仪无双的向外走。竹隰则是如同恭顺的姬妾一般,跟在后面,举止优雅,气度高华。
两人并坐到车上,地伯驾车,肃则是坐到了一边,而他们四人刚出院子没一会儿,食庐的管事就带着几名婢女进到绵姜歇住的院子裏来了。他们势必要弄清楚这主仆究竟是何来历,问不出来,那就自己动手来翻翻行李。
……
乌函城街上的人很多,男男女女,或结伴步行,或婢仆环护,或男女手拉手,眉眼相对含情。坐车的自然也不少,驴车很少见,牛车居多,而代表了身份的马车,也是不少。
街上各式各样的铺子都有,招客的奴童美姬都含笑的在门边候着,这些奴童美姬,其姿色在贵人府邸中许是连婢女仆男都比不上,但在这街坊中,却也是极显眼了,而他们的衣着,也都轻透单薄,带着诱惑。
绵姜的目光并没有落在这些繁华上,这些繁华带给她的惊讶已在上一世就有过了,再一见,许是因为心态的不同,竟已经没有了当初那种感觉。绵姜的目光更多留意的,是街道上来来往往的剑客。尤其是在只有马车才许通行的几条富华之街上,绵姜的神色更是专註起来,但她专註的依旧是那些剑客。这一点,地伯和肃都没有发现,只有近旁的竹隰留意的清清楚楚。
马车继续向前,可在转进一条人流有些混杂的街道没有一会儿,马车却是被二男奴给强行的阻拦了下来。
地伯到是想直接的把拦车的人碾压过去,但他究竟没有这样做,而是回头看向车裏的绵姜,看她是怎么样的意思。
绵姜心裏很是不解,她才要说话,便见到拦下马车的二男奴却是让开了路,在他们的身后,走来的三名年轻的小姑子。
最前面的那位小姑身着薄裙,裙衣将透未透,其脸如满月,容貌娇好。其左右二位小姑,容貌略逊一筹,但都带着斯文气。而在他们三人的身后,则跟着孔武的、赤膊上身,仅下身围了皮君的男奴六名。
绵姜打量三人时,那三人也在看绵姜,尤其是最前那位,举止露出了些羞怩态来,但却是明目张胆的将自己前胸的衣领向下扯了扯,让其胸前的那肉球,露出大半来。
她妖妖袅袅的走到绵姜的马车前,娉娉婷婷的一礼,而后双眼含春定定的看着绵姜,温温的道,“郎君,我名阿兰。乌函柳氏商家女,家有金银田奴铺庄,富贵有余。郎君容貌皎皎如月,婴而清辉,阿兰见之钟情。心下渴君,思君。阿兰愿意带了千金良田、奴女仆男,与郎君相好永固,为郎君后院一姬。可好?!”
这个是小姑子,却是有钱的,她的意思是,愿意带着财富,做绵姜后院裏的其中一位姬妾!
这样的事,对男子来说,自然是好的。这女子容貌过的去,能得财又得人,有何不可为?而类似的事情,在乌函城也很多!乌函是富华地,富裕的商人多的是,但商人在富贵,到底比不上那等世家的尊贵。所以家裏女儿多的,就用这种带着钱物自荐枕席的方式来入那些有身份的世家子的院,以此来为家族增加几分关系。
被娇娇拦下表白,绵姜心裏苦涩,但面上神情,清清冷冷的。她是见识过公子晋阳那种威而不盛、锋芒凌而不厉的模样的,模仿不来妫晋阳的十成十,但总还是能学着一些皮毛。
绵姜立刻模仿出妫晋阳的神色,她也不答话,只是不耐烦的,冷冷的扫了眼那名阿兰的姑子。
哪裏想的,那姑子只是神色微微变了变,在咬了下唇后,却是向前近了一步,话语退了,但其意不变,“郎君若是不愿收阿兰进府,阿兰自置了院房,日日夜夜候着郎君前来可好?若郎君肯应下阿兰,阿兰身边这双姐妹,也能伺候了郎君舒服的!”
这话一出,与阿兰同来的那二小姑子也是眉目含春带喜的投目光于绵姜。她们是这阿兰的姐妹不错,但阿兰是嫡,她们是庶,到时无论阿兰嫁给谁,她们都是要陪嫁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