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可叶根本不想听宁桃的爱情故事,可对于陆风晚会喜欢宁桃这件事,她又有些好奇,趁着她犹豫的间隙,宁桃已经不疾不徐娓娓道来。
从约稿加上微信开始,到聊天渐渐熟识,她和陆风晚虽然不在同一个地方,却彼此陪伴了将近四年,后来她毕业工作,被挖来君愿游戏,遇到了陆风晚,就通过听声音辨认出了陆风晚就是碗碗。
虽然隐去了自己能听到心声的这种关键细节,但是也没有什么大碍,故事差不多就是这样的故事。
听完这些的文可叶:“……”
文可叶表示:“我怎么不太信?”
宁桃捧着咖啡啜饮,喝完一口后碰了碰嘴唇,才抬眼问:“为什么不信?”
文可叶鼓着两腮,越想越气愤:“因为陆风晚是个很难追的女人啊!结果你说是她主动加的你,理由还是什么约稿画头像,这合理吗?”
宁桃单手托腮,慢悠悠道:“可我说的是事实啊。”
文可叶直拍桌子:“你还说她跟你聊天的时候特别温柔体贴有耐心!可据我所知,陆风晚的说话方式从来都是言简意赅公事公办!不论是在网上还是在现实裏!”
宁桃眉间笼起了一层疑惑:“这样吗?”
文可叶实在是不理解:“说来说去我还是不明白你到底凭什么吸引了她,到底凭什么啊?”
宁桃挠了挠头,仔细想过后给出答案:“可能是因为我给她画的头像比较可爱?”
文可叶冷笑:“大学的时候追她的美院女生可以排好长一队,难道只有你会画画吗?”
宁桃撇了撇嘴。
她想,陆风晚是真的漂亮优秀,好像还不乏追求者,那她为什么喜欢我?
宁桃发现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凭什么吸引了陆风晚。
但宁桃也只是茫然了一会儿,然后就理直气壮道:“有些喜欢就是没有理由的啊,人生在世,很多事情都是找不到理由的,为什么非要找一个理由呢?喜欢就是喜欢,爱了就是爱了,感情就是这么捉摸不定的事,或许是一瞬间的吸引动了心,或许是磁场相合感觉对了,都是有可能的啊。”
文可叶哑然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怔怔说:“我就是想知道,我哪裏不如你。”
“你未必不如我啊,”宁桃耐心开导她:“陆风晚喜欢我又并不代表我就比你好,陆风晚不喜欢你也并不代表你就比我差,为什么非要跟我做对比呢?”
文可叶想了想,闷声道:“也对。”
“所以,看开一点吧。”宁桃把咖啡喝完了,就准备离开。
要走的时候文可叶叫住了她:“宁桃。”
宁桃转身看过去,问她怎么了。
“据你所说,陆风晚还不知道你已经知道了她就是碗碗的事,”文可叶挑了挑眉,笑的有点坏,“那要是我现在去跟她讲,你觉得她会怎么想?”
宁桃偏了一下头,认真思考过后笑着回应:“我不知道她会怎么想,但如果你去跟她说的话,我一定谢谢你,因为我早就想跟她网恋奔现啦。”
文可叶磨了磨牙。
她看了宁桃那张天真白皙的脸,忽然也笑了,她说:“算了,我才不要给你们做助攻。”
宁桃笑着示意,跟她挥手告别。
走到咖啡店门口的时候,那时尚靓丽的女人却踩着高跟鞋小跑而来,再次叫住了她:“餵,宁桃。”
宁桃疑惑地看向她。
文可叶扶了下膝盖,站直,等呼吸平覆,又抬着下颌做出目中无人的样子来,对宁桃说:“我觉得你这人还行,可以相处,要不要交个朋友啊?”
宁桃笑弯了眉眼,摇着头拒绝:“我不要。”
文可叶有点气急败坏:“你不想跟我交朋友你还答应跟我喝咖啡,你还安慰我,那你图什么啊?”
宁桃笑瞇瞇道:“我不缺朋友啊,安慰你也只是顺便的,你就当我是忽然倾诉欲爆棚,想找个人分享自己的爱情故事好了。”
宁桃说:“谢谢你听我讲了那么多话。”
她举起手臂跟文可叶挥了挥,脆生生地道:“有缘再见啦。”
说完,宁桃就头也不回地走向了地铁站,沿途脚步轻快,似乎很高兴的样子。
看着她的背影,文可叶不知道怎么回事也笑了。
算了。
她心想,可能就像宁桃说的那样,爱就是爱了,爱不需要理由吧。
如果是有理由的爱,她还能朝着那个理由努力,可没有理由的爱她能努力什么?
不是对的人,再怎么努力都没有用的。
事实是,陆风晚从来没正眼瞧过她一次,而经过这两天,她也能感觉得到,陆风晚对宁桃和对别人的态度根本是天差地别。
该清醒一点了。
“不过原来看起来那么高不可攀的人谈起恋爱来也是温柔体贴的啊。”文可叶喃喃:“真羡慕。”
她站在路边,听着来往车辆发出声响,感受着人潮涌动人来人往,然后她忽然就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餵,叔叔……”
“你放心,我知道自己脑子不行,段位也不够,我现在不想找宁桃麻烦了,我也不想留在君愿游戏了……”
“我是想让你给我安排个新工作啦。”
“对,你也知道我的性取向,我要去美女多的地方。”
“要不然你就给我介绍个美女姐姐啊,我真的好想谈恋爱……其实抛开陆风晚不谈,我忽然觉得你身边那个秘书就不错……”
文可叶的声音消散在了晚风裏,而宁桃下地铁后,就快快乐乐地找了家店吃晚餐。
她点了份汤鲜味美的云吞面,外加一份爽滑q弹的水晶虾饺,临走的时候,还打包带走了一碗姜撞奶,准备当做夜宵。
陆风晚今天又要出差,就跟她微信报备,宁桃停下打游戏的手,挑着眉梢问:“你不是在摘葡萄吗?出什么差?”
陆风晚那边显示了好一会儿正在输入中,然后才回:【要把葡萄装车运输到外省销售。】
“哦~”宁桃把尾音拉长,软乎乎地道:“那你註意安全,照顾好自己哦。”
说完宁桃就继续打游戏了。
她觉得按照这个聊天方式,用不了陆风晚就要自爆了。
而宁桃期待那一天。
这天夜裏,宁桃吃完那碗姜撞奶,刷牙洗漱做瑜伽,又趁着兴趣上来画了个简单的手绘,就照常睡觉了。
就在她睡着的时候,陆风晚踏入私人飞机,在经过了数个小时的飞行后,到达了纸醉金迷的城市。
她先是历经了一场紧张的谈判,随后又换上了深蓝色星空礼裙,被邀请到了名流云集的拍卖会上,对于前面列出的几件展品,她兴趣廖廖,直到那个粉钻发夹出现。
粉钻,大自然给予的名贵宝石,钻石界的粉红奇迹。有数据显示,在10000颗钻石中只有1颗钻石具有天然色彩,其中粉色钻石占所有钻石的出产不到2%。因而在熠熠生辉的钻石家族裏,粉色钻石也仍然是惊艷时光的稀世珍品。1
陆风晚眸光微动。
她忽然觉得,这个发夹戴在宁桃浓密的发间一定会很好看。
灯火辉煌的拍卖大厅裏,漂亮女人弯了弯唇角,示意助理举牌。
等宁桃收到那个粉钻发夹,已经是两天后。
据碗碗所说,这个发夹是她在小商店裏买的,虽然是仿货,但做的特别逼真,上面的水钻明亮又璀璨。
宁桃随口问了句:【花了多少钱啊?】
陆风晚说:【不贵,也就500块。】
宁桃扁扁嘴:【500块的发夹,也有点小贵啊。】
陆风晚说:【可真的很好看,我觉得特别衬你,收下好不好?】
宁桃:【好,我老婆都这么说了,我能不收吗?】
原本宁桃也没当回事,直到那前来送货的女职员反覆确认她的身份,然后才郑重其事地将她盒子教到她手裏。
宁桃突然意识到了一点不对劲。
她突然想起了自己之前听到的心声,那时候陆风晚在说:【桃桃不要受坏女人的挑拨好不好?我明天就送你血钻鸽子蛋红宝石好不好?】
宁桃吓了一跳。
手裏普普通通的盒子仿佛忽然间就变得沈甸甸,宁桃十分狐疑地捧着它回了办公室,在同事的註目裏将盒子打开。
“哇!”同事忍不住夸讚道:“这也太好看了吧!”
那发夹很有艺术感,花枝花瓣都做了拉丝工艺,纹理温和,触感细腻,花蕊处还点缀着一颗造型精妙的粉钻。
整个发夹上最绝的地方就是那颗粉钻了。
那颗粉钻色泽明艷,璨若朝阳,不用灯光照耀,就自然反射出了迷离绚烂的粉红色彩。
宁桃问同事:“你觉得这个发夹得多少钱?”
同事说:“我看至少得几十万吧?我朋友订婚戒指也是粉钻,个头很小,色泽也没这个好,还要十多万呢。”
宁桃有点不开心了。
陆风晚是怎么想的,难不成陆风晚觉得她头顶戴着个几十万的发夹会高兴吗?
她只会担惊受怕,怕它丢怕它掉的,她不仅不会高兴,反而会觉得这是种负担。
陆风晚为什么要送她这个?就因为文可叶的那几句挑拨?
可别人的话有那么重要吗?
她们认识四年了,陆风晚应该是知道她的,她喜欢的是红丝绒蛋糕布朗尼泡芙巧克力,她喜欢的是甜甜的奶茶,她还喜欢葡萄荔枝桃子火龙果等水果,她还喜欢毛茸茸的玩偶和几块钱的可爱发圈,她喜欢吃的喝的价格亲和的东西,最不喜欢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
陆风晚还在问她:【桃桃喜不喜欢那个发夹?】
宁桃没回她。
陆风晚问她:【桃桃,你很忙吗?】
陆风晚:【难道是不喜欢?】